兵力部署。
粮草囤积。
一切的一切,在范隐眼中变得透明,再无秘密可言。
这不仅是一张地图。
这是上帝视角。
这是降维打击。
范隐的心神沉浸在地图之中,视线越过太行,越过邯郸,一路向北。
最终,定格在了一处雄关之上。
雁门关。
风雪漫天。
那里驻扎着赵国最精锐的边军,也蛰伏着那个被誉为“战国四大名将”之一的男人。
李牧。
范隐心念一动。
借着社稷图刚刚补完、天机乍泄的瞬间,他将自己庞大的精神意志,毫无保留地投射了过去。
他要看看,这位号称“李牧死,赵国亡”的军神,究竟是何等成色。
……
赵国北境,雁门关。
帅帐之内,烛火摇曳。
一个身披旧甲的中年男子正伏案疾书。
他两鬓微霜,面容刚毅如刀削斧凿,一双手布满老茧,指节粗大。
正是李牧。
案桌一角,放着一块不知材质的龟甲残片,上面刻着模糊的山川纹路。
那是他早年偶然所得,似乎蕴含着某种奇异的力量,能让他对地形有着超乎常人的感知。
突然。
那块沉寂多年的龟甲残片,毫无征兆地颤抖起来。
表面滚烫,红光隐现。
李牧手中的毛笔骤然停顿。
墨汁滴落,晕染了竹简。
一股从未有过的危机感,瞬间炸裂头皮。
那种感觉,就像是被九天之上的神明,隔着无尽时空,冷冷地瞥了一眼。
霸道。
深邃。
洞穿一切。
李牧猛地抬头,目光如电,死死盯着帐顶虚空。
“谁!”
他低喝一声,浑身煞气暴涨,身后仿佛有一头猛虎虚影咆哮而出,试图冲破这股无形的窥视。
虚空中。
两股意志狠狠撞击在一起。
没有声响。
却让整个帅帐内的空气瞬间凝固,烛火瞬间熄灭。
那是意志的交锋。
一边是百战余生的铁血军魂,厚重如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