驳斥韩非,就是驳斥秦国的利益!
公孙衍额头上渗出了冷汗,他强撑着说道:“此……此计虽妙,但韩王岂会答应?”
韩非笑了。
那笑容里充满了对人性的洞察与嘲弄。
“因为他怕死。”
“割地赔款,死的是百姓,削弱贵族,死的是臣子。”
“只要能保住王位,韩王,会答应的。”
五个字,如重锤击心。
公孙衍踉跄退后两步,哑口无言,狼狈地退回队列。
大殿内鸦雀无声。
嬴政看着下方那个舌战群儒的身影,只觉得热血沸腾。
这就是老师给他找的人才!
这就是大秦未来需要的利刃!
他转头看向吕不韦,眼中第一次没有了畏惧,只有一种掌控全局的快意。
“仲父,您觉得,此策如何?”
少年君王的声音清亮,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挑衅。
吕不韦死死盯着韩非,又看向一脸淡然的范隐。
他知道,这一局,他输了。
输得彻彻底底。
范隐不仅没有引狼入室,反而给秦国送来了一把杀人不见血的刀。
良久。
吕不韦才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。
“此策……甚妙。”
这一刻,朝堂的风向变了。
那些原本依附于吕不韦的大臣们,看向范隐的目光中,多了一丝深深的忌惮。
范隐缓缓踱步上前,走到吕不韦面前。
两人相距不过咫尺。
范隐微微躬身,脸上挂着那招牌式的腹黑笑容,声音温和却震耳欲聋。
“相邦大人。”
“这一步棋,不知算不算范某……有功?”
吕不韦握着玉带的手猛然收紧,指节发青。
他看着眼前这个年轻得过分的男人,心中第一次升起了一股前所未有的危机感。
此子不除,必成大患!
范隐直起身,不再看吕不韦那张阴沉如水的脸。
他转身面向嬴政,长袖一挥。
“大王,臣以为,此策当即刻推行。”
“令韩非为使,出使韩国!”
“让韩国人自己,敲响他们的丧钟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