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是一场豪赌。
赌注是范隐的命,和吕不韦的权。
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吕不韦身上。
答应?
还是拒绝?
拒绝,便是示弱。
答应,若是输了……
不。
吕不韦心中冷笑。
一年时间,想要开疆拓土,震慑六国?
绝无可能!
如今六国虽弱,却也非案上鱼肉。
这小子,太狂妄了。
就在吕不韦准备开口应下之时。
一道稚嫩却坚定的声音,打破了沉寂。
“政,愿与先生共担此诺!”
众人惊愕抬头。
只见那一直沉默的少年君王,缓缓站起。
他身形尚显单薄。
但那双眸子中,却燃烧着前所未有的火焰。
嬴政走下王座。
一步步来到范隐身边。
与他并肩而立。
直面权倾天下的吕不韦。
“若一年无功,无需先生自裁。”
嬴政的声音铿锵有力。
“寡人,自去冠冕,永不亲政!”
疯了!
都疯了!
宗室老臣们吓得魂飞魄散。
吕不韦却是仰天大笑。
“好!好!好!”
连说三个好字。
眼中杀机毕露。
“既是大王与先生有此雅兴,本相岂能不陪?”
“赌约已成!”
“三月之后,本相亲自主持冠礼!”
“老臣,拭目以待!”
吕不韦大袖一挥,转身离去。
背影嚣张跋扈。
朝会散去。
大殿内只剩师徒二人。
嬴政看着范隐,眼中闪烁着崇拜与担忧。
“先生,一年时间,我们打哪里?”
范隐望着大殿外悬挂的舆图。
目光穿越重重山河。
最终。
落在了一个被大国夹缝生存的地方。
他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。
“杀鸡儆猴,自然要挑那只叫得最欢,却最弱的鸡。”
手指轻轻一点。
“韩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