触目惊心。
“这是赵国兵卒留下的!”
他又指了指嬴政的后背。
“那里还有三处箭伤!”
全场死寂。
宗室老臣们早已泪流满面。
赢傒更是跪伏在地,泣不成声。
范隐环视四周。
目光所及,无人敢与之对视。
“历经九死一生而不灭,身处炼狱而心向光明。”
“若这般钢铁意志,还叫心性未定。”
“那敢问诸公,你们这些养尊处优之辈,修的是什么心?养的是什么性!”
字字珠玑。
句句如刀。
骂得一众朝臣面红耳赤,羞愧难当。
吕不韦脸色铁青。
大势已去。
但他绝不甘心交出权柄。
“巧舌如簧!”
吕不韦猛地一挥衣袖,厉声喝道。
“受苦不代表有才!治国平天下,靠的是帝王之术,而非匹夫之勇!你凭什么保证,他有君王之才?”
图穷匕见。
这是最后的反扑。
范隐笑了。
笑得狂傲。
笑得森然。
他转过身,死死盯着吕不韦。
“就凭我!”
“就凭我是他的老师!”
范隐竖起一根手指。
“吕不韦,你敢不敢跟我赌一把?”
吕不韦眉头紧锁。
“赌什么?”
“就赌大王加冠!”
范隐的声音瞬间拔高,响彻云霄。
“三月之后,行冠礼!冠礼之后,一年之内,若大王无寸功于社稷,未能开疆拓土,震慑山东六国……”
他停顿了一下。
眼中闪过一丝决绝。
“我范玄,自裁于这麒麟殿前!项上人头,双手奉上!”
轰!
朝堂炸开了锅。
这是拿命在赌!
吕不韦死死盯着范隐,试图从他脸上看出一丝慌乱。
没有。
只有绝对的自信。
“若你赢了呢?”吕不韦阴沉问道。
范隐上前一步。
两人之间,相距不过三尺。
“若我赢了。”
“请相邦交出监国之权,退居相府,还政于王!”
这一刻。
空气仿佛凝固。
这是赤裸裸的夺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