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两个字一出,朝堂一片哗然。
一怒而诸侯惧,安居则天下息。
这个名头太响。
连吕不韦的眼皮都跳动了一下。
赢傒见状,连忙大步上前。
“正是老夫所请!范先生有经天纬地之才,今日特来论证大王加冠之事!”
吕不韦冷笑一声。
“鬼谷?荒谬。江湖术士,也配妄议朝政?来人,叉出去!”
殿前武士刚要上前。
范隐从怀中掏出一卷竹简,随手抛向吕不韦。
竹简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。
精准地落在吕不韦脚边。
“相邦不是说国库没钱吗?看看这个。”
吕不韦狐疑地捡起。
展开。
仅仅扫了一眼。
他的瞳孔骤然收缩。
那上面记录的,是近日风靡咸阳、千金难求的“雪糖”之利。
数额之巨。
令人咋舌。
“雪糖乃我所创。”
范隐负手而立,声音传遍大殿每一个角落。
“我愿将雪糖之利,全数充入国库。并立军令状,一年之内,以此为基,让大秦税收翻倍!”
他上前一步。
逼视吕不韦。
“相邦,现在,钱还是问题吗?”
吕不韦握着竹简的手指微微发白。
钱的问题解决了。
但他还有后手。
珠帘后的女官再次开口,语气尖锐。
“纵有钱财又如何?大王自幼流落赵国,未受王室教导,心性顽劣,何以治国?”
这是诛心之论。
直指嬴政的出身。
朝堂上不少楚系官员纷纷附和。
“是啊,大王毕竟在市井长大。”
“性情恐有暴戾之气。”
嬴政的身体微微颤抖。
那是愤怒。
也是屈辱。
范隐猛地转过身。
目光如刀,狠狠剐向那些窃窃私语的朝臣。
“放肆!”
一声断喝。
震得大殿嗡嗡作响。
范隐大步走向王阶。
站在嬴政身前,背对百官,却护住了身后的少年君王。
“心性未定?未受教导?”
范隐仰天大笑。
笑声中满是悲凉与嘲讽。
“当你们在咸阳宫中锦衣玉食,高谈阔论时,大王在邯郸为质,与野狗争食!”
“当你们在温柔乡里醉生梦死时,大王在归秦途中,遭遇十三波刺杀,刀刀见血!”
范隐猛地扯开嬴政的衣袖。
露出少年手臂上那道狰狞的旧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