范隐又是一挥手。
身后那个看似瘦弱的书童,吃力地将那个紫檀木箱拖到了前面。
“哐当!”
箱子落地,盖子滑开。
又是满满一箱黄金。
周围瞬间响起了一片吞咽口水的声音。
那金光,比正午的太阳还要刺眼。
“这是一百金,拿去给兄弟们买酒喝。”
范隐压低了声音,凑到偏将耳边。
“只要将军行个方便,这箱子,就是你的。”
一百金!
偏将握着刀柄的手开始颤抖。
他在这个位置上干一辈子,也捞不到这一半的油水。
什么赵严,什么搜查令。
在这一百金面前,统统都是狗屁。
偏将环顾四周,见手下弟兄们一个个眼冒绿光,显然也被这笔巨款砸晕了。
法不责众。
更何况,对方还是燕国太子的“人”。
“咳咳。”
偏将不动声色地用脚尖将地上的金饼踢到自己身后。
“既然是太子丹殿下的急事,那自然耽误不得。”
他猛地一挥手,对着手下大喝。
“还愣着干什么?没看见贵人赶时间吗?开门!”
沉重的城门发出嘎吱嘎吱的摩擦声。
露出一条仅容一人通过的缝隙。
范隐嘴角微扬,露出一抹意料之中的笑容。
他伸手拍了拍偏将的肩膀,顺势将那个木箱踢到了对方脚边。
“将军是个聪明人。”
说完,他拉起嬴政的手,大步流星地走出了城门。
直到两人的背影消失在官道尽头。
偏将才迫不及待地蹲下身,死死抱住了那个箱子。
他不知道的是。
就在刚才那一瞬间。
赵国邯郸坚不可摧的防线,已经被这一箱黄金,腐蚀出了一个致命的缺口。
城外,官道旁。
嬴政回头,看着那座巍峨的邯郸城,眼中满是震撼。
刚才那一幕,对他幼小的心灵造成了无与伦比的冲击。
原来,那高高在上的赵国律法,在那箱黄金面前,竟如此不堪一击。
“看懂了吗?”
范隐卸下伪装,恢复了原本清冷的模样。
嬴政重重点头。
“看懂了。”
“这就是人性。”
范隐负手而立,目光深邃。
“只要筹码足够,这世上没有撬不开的门。”
“走吧。”
范隐翻身上马,那是早已准备好的快马。
“赵严很快就会反应过来,接下来的路,才是真正的生死局。”
嬴政笨拙地爬上另一匹马,紧紧抓着缰绳。
这一次,他眼中的恐惧消失了。
取而代之的,是一团正在燃烧的野心之火。
老师说得对。
这天下,终将是他们的猎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