骨骼噼啪作响。
肌肉瞬间紧绷,充满了爆炸性的力量。
那是霸王之力!
力拔山兮气盖世!
范隐缓缓抬起头,目光穿过凌乱的发丝,看向面前那几个面目狰狞的赵国恶奴。
那是管家刘三的人。
平日里克扣质子府的口粮,今日更是因为嬴政偷了一块发霉的饼,便要下此毒手。
“打!给我继续打!”
一个身穿绸缎,满脸横肉的中年胖子站在台阶上,手里把玩着两个核桃,一脸戏谑。
他是刘三。
这质子府的土皇帝。
在他眼里,所谓的秦国公子,连他家养的一条狗都不如。
“这小杂种眼神还挺凶?”
刘三注意到了嬴政那不屈的眼神,心中莫名一慌,随即便是恼羞成怒。
“把他的眼睛给我挖出来!”
几个恶奴闻言,狞笑着举起手中的哨棒,对着嬴政的脑袋狠狠砸下。
嬴政闭上了眼睛。
但他没有求饶。
哪怕是死,大秦的公子,绝不低头!
然而。
预想中的疼痛并没有降临。
一只手。
一只布满血污,却稳如泰山的手,凭空出现,稳稳地接住了那根足以开碑裂石的哨棒。
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凝固。
嬴政猛地睁开眼。
他看到了那个平日里沉默寡言,总是把食物偷偷分给他的小厮范隐。
此刻的范隐,身躯并不高大,但在嬴政眼中,却宛如一座巍峨的高山。
“范……范师?”
嬴政下意识地喊出了这个称呼,虽然范隐从未教过他什么,但在孤独的质子生涯中,只有这个人给过他一丝温暖。
范隐没有回头。
他的手掌微微用力。
咔嚓!
坚硬的哨棒,竟被他单手捏得粉碎!
木屑纷飞。
“你……”
那个持棒的恶奴瞪大了眼睛,仿佛见了鬼一般。
这还是那个任人欺负的废物吗?
范隐缓缓站起身,将嬴政护在身后。
他拍了拍身上的尘土,动作优雅得仿佛不是身处炼狱,而是在朝堂之上整理衣冠。
他看向台阶上的刘三,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。
“刘管家。”
“这块饼,好吃吗?”
范隐的声音很轻,却清晰地钻进了在场每一个人的耳朵里。
带着一股令人窒息的寒意。
那是来自地狱的召唤。
那是大雪龙骑主人的威压。
“我拥有的,是足以碾碎这乱世的力量。”
“我喜欢的,是看着高高在上者跌落尘埃。”
“我需要的,是这天下的权柄,以及……”
范隐回头,看了一眼身后那双充满渴望的眼睛。
“把你培养成,真正的千古一帝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