朱漆剥落的午门虚掩着。
风穿过门缝,发出类似咽喉气管被割破后的嘶鸣。
范隐站在阴影里,抬手按了按太阳穴上的战术目镜。
视野瞬间切换。
原本漆黑一片的宫道在镜片后变成了惨淡的灰绿色。
没有红色。
偌大的皇宫,没有一个代表活体热源的红色斑块。
太子赵乾紧紧握着那柄象征储君身份的宝剑,手背青筋暴起。
他的牙齿在打颤。
“范……范师,为何没有禁军?”
赵乾声音压得很低。
“禁军?”
范隐嘴角勾起一抹凉薄的弧度。
“也许还在,只是换了一种存在形式。”
他指了指前方。
一队披甲执锐的士兵正僵硬地转过拐角。
步伐整齐划一。
膝盖弯曲的角度完全一致。
落地无声。
赵乾刚想冲上去喝问,被范隐一把按住肩膀。
“别去送死。”
范隐调整目镜焦距。
热成像显示,这些士兵的铠甲内部,温度比周围环境还要低。
那是尸体的温度。
更诡异的是,他们的脊椎位置,有一条条高亮显示的细线,正一刻不停地向大脑输送着某种冰冷的能量。
“那是……什么?”
赵乾顺着范隐的视线看去,只觉得那些士兵脸色青灰,眼珠浑浊不动。
“牵线木偶。”
范隐从怀里摸出一颗高爆手雷,在手里掂了掂,又塞了回去。
现在还不是打草惊蛇的时候。
“走,去寝宫。”
两人避开巡逻死尸,借着夜色与系统提供的【初级光学迷彩斗篷】,一路潜行。
越靠近寝宫,空气中的腥甜味越重。
那是铁锈混合着腐烂花草的味道。
地面开始出现黑色的纹路。
起初只是细若游丝。
到了乾清宫门口,那些纹路已经粗壮如蟒蛇,盘踞在汉白玉阶梯上。
它们在呼吸。
每一次搏动,都会从地砖缝隙里挤出黏稠的黑色汁液。
赵乾再也忍不住,扶着栏杆干呕起来。
“父皇……父皇就在里面……”
他双眼赤红,提剑就要砍断挡路的藤蔓。
“铮!”
剑刃斩在藤蔓上,竟溅起一串火星。
藤蔓受惊,猛地抽搐,表面裂开无数只细小的眼睛,死死盯着赵乾。
赵乾头皮发炸,连退三步。
“这到底是什么妖孽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