西山脚下。
黑压压的甲胄连成一片铁壁。
肃杀之气令百鸟绝迹。
这里不再是往日喧嚣的工业基地。
此刻它是一座孤岛。
数万御林军将此处围得水泄不通。
范隐站在基地高墙之上。
风吹动他的衣摆。
猎猎作响。
枯叟站在他身后半步。
干枯的手指死死扣住腰间的遂发枪柄。
指节发白。
“少主。”
老人的声音沙哑且急促。
“只要您一声令下。”
“老奴带人冲出去。”
“哪怕拼光这条老命,也要护送您杀出重围。”
一旁的欧冶子更是双目赤红。
他身后是一排刚刚下线尚未涂装的红衣大炮。
黑洞洞的炮口散发着冰冷的金属光泽。
“东家,那是咱们的心血。”
“只要开火,这帮兔崽子一个都别想活。”
范隐抬起手。
轻轻下压。
“那是大楚的兵。”
“那是用来保家卫国的刀。”
“不是用来屠戮同胞的凶器。”
枯叟急得跺脚。
“可他们现在要杀您!”
范隐目光平静。
视线穿过层层叠叠的枪戟丛林。
落在阵前那匹高头大马上。
那里坐着一个人。
一身明黄蟒袍。
那是他的兄弟。
当朝太子。
萧景。
只是此刻的萧景有些陌生。
那双往日里总是带着温和笑意的眸子。
如今只剩下一片浑浊的猩红。
没有任何焦距。
像是一具被提线操控的木偶。
“他病了。”
范隐轻声说道。
“我得治好他。”
枯叟还要再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