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静默会的手笔。”
范隐跨过蠕动的藤蔓,一脚踹开了乾清宫的大门。
门轴断裂。
殿内的景象,让见惯了大风大浪的范隐也不由得瞳孔微缩。
金碧辉煌的龙椅不见了。
取而代之的,是一个巨大的、半透明的肉茧。
无数根黑色血管从大殿四周汇聚而来,插进肉茧之中。
肉茧内部,隐约可见一个人形。
那人下半身已经完全融化,与身下的黑色物质连为一体。
只剩上半身还勉强保持着人类的形态。
头戴冕旒,身穿龙袍。
正是大楚皇帝。
“父皇!”
赵乾凄厉地嘶吼一声,扑通跪倒在地。
肉茧内的人影似乎听到了声音。
浑浊的老眼缓缓睁开一条缝。
那眼神里没有威严。
只有无尽的痛苦和哀求。
“杀……杀……朕……”
声音不是从喉咙里发出的。
而是直接在两人的脑海中炸响。
这是一种精神波动的共振。
范隐抬起头。
大殿穹顶已被掀开。
肉茧顶端延伸出一根粗大的触须,直指夜空中的那轮圆月。
某种人耳听不见的高频信号,正源源不断地发射出去。
这是个人形信号塔。
“真是感人的父子重逢。”
一道戏谑的声音从龙椅后方传来。
身着阴阳道袍的国师缓步走出。
他手里把玩着一枚玉玺。
脸上带着悲天悯人的微笑,脖颈处却鼓起一个拳头大小的肉瘤。
那肉瘤还在有节奏地跳动。
“范隐,你来得正好。”
国师张开双臂,像是要拥抱整个大殿。
“见证这一刻吧。”
“陛下已经超脱了凡胎肉体,成为了连接‘主’的桥梁。”
“今夜过后,大楚将迎来新生。”
赵乾从地上爬起来,举剑指着国师。
“妖道!孤要杀了你!”
国师轻蔑地弹了弹手指。
几根藤蔓瞬间破土而出,将赵乾死死缠住,吊在半空。
“凡人的愤怒,毫无意义。”
国师看向范隐,眼神狂热。
“你也一样,范隐。”
“虽然你有些奇奇怪怪的小手段,但在‘神迹’面前,不过是蝼蚁。”
“跪下,臣服于我,或许我会赐予你永生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