远在国公府的范隐，脑海中再次响起警报。
“检测到时代威胁【火炮】。”
“触发危机任务：‘龙炮之吼’。”
“任务目标：一月内，研发并制造出射程、威力全面碾压蛮族的火炮。”
“任务奖励：【全套克虏伯后膛钢炮工业图纸】、【无烟火药生产工艺】。”
范隐眯起眼睛，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。
克虏伯？
好东西。
看来，那个所谓的蛮族“国师”，也是个有点来头的穿越者，或者是获得了什么奇遇？
不过，在前装滑膛炮面前，后膛钢炮就是降维打击。
“想玩军备竞赛？”
范隐冷笑一声。
“那我就让你知道，什么叫工业代差。”
皇宫门外，突然传来一阵喧哗。
“我们要见陛下！”
“让开！我们要见陛下！”
一群缺胳膊断腿的伤兵，互相搀扶着，硬生生冲破了羽林卫的阻拦。
那是宇文成都的亲卫副将，带着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残兵。
副将只有一只眼睛，左臂空荡荡的袖管随风飘荡。
他冲到金水桥前，噗通一声跪下，将一个布包狠狠砸在地上。
布包散开。
里面是一截焦黑的断肢，和几块扭曲的铁片。
那是被蛮族火炮炸碎的战友尸骨。
“陛下！看看吧！”
副将嘶声力竭，泪如血涌。
“兄弟们不怕死！可我们连敌人的面都见不到，就被炸成了肉泥啊！”
“那是妖术！只有镇国公能破！”
“求陛下……请镇国公出山！”
“求陛下请镇国公出山！”
几十名伤兵齐声哀嚎，头磕在青石板上，砰砰作响，血流满地。
这一幕，透过大开的殿门，直直刺入老皇帝的眼中。
风，似乎都停了。
老皇帝看着那满地的鲜血，看着那份被他扔在地上的“辞官奏折”，又看了一眼面如土色的安王党羽。
他知道，自己输了。
输得彻彻底底。
皇权在生存面前，不得不低头。
如果不请回那头猛虎，这大楚的江山，就要被蛮族的铁蹄踏碎。
“呼……”
老皇帝长长吐出一口浊气，仿佛瞬间苍老了十岁。
他缓缓抬起手，解开了领口的盘扣。
“陛下？”
太监总管大惊失色。
老皇帝没有理会，而是当着满朝文武的面，脱下了那象征着至高无上权力的明黄龙袍，随手扔在龙椅上。
里面，是一件素色的常服。
“备车。”
老皇帝的声音沙哑，却透着一股决绝。
“不许带仪仗，不许鸣鞭。”
他走下丹陛，一步一步，走向殿外那片血色的残阳。
“朕，亲自去镇国公府。”
“请范卿……救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