范隐伸了个懒腰,眼中闪过一丝寒芒。
“告诉陛下,我范隐才疏学浅,经营不善,把家底都赔光了,实在无力承担军国重器,这就回望海城重操旧业,卖鱼还债。”
……
神都,太极殿。
气氛压抑得令人窒息。
原本金碧辉煌的大殿,此刻却仿佛笼罩在一层血色的阴霾之中。
“八百里加急——!”
凄厉的嘶吼声撞碎了朝堂的死寂。
一名背插令旗的驿卒踉跄冲入殿内,浑身是血,还未跪稳便一头栽倒在地。
“北境……北境崩了!”
“蛮族国师祭出‘雷火天罚’,隔着五里地……轰碎了拒马城墙!”
“宇文将军身中三块弹片,死战不退,三座边城……全丢了!”
轰!
满朝文武如遭雷击。
五里地?
那是神仙手段吗?
大楚最精锐的神臂弩,射程也不过三百步!
老皇帝猛地站起身,龙袍下的身躯剧烈颤抖。
“呈……呈上来!”
太监总管颤抖着接过那封染血的战报。
那是宇文成都的绝笔。
字字泣血。
“蛮族火器犀利,非血肉之躯可挡!末将恳请陛下,速调范氏军械支援!若无范隐之枪炮,北境防线,一月内必崩!大楚危矣!”
又是范隐!
所有人的目光,下意识地投向了那个空荡荡的位置。
那是新晋镇国公的站位。
但他今天称病没来。
“陛下……”
兵部尚书咽了口唾沫,硬着头皮出列。
“安王殿下接管神机营已有半月,不知新式火器产出多少?若是能调往北境……”
老皇帝脸色铁青。
产出?
刚才西山那声巨响,连皇宫里都听见了!
就在这时,一名小太监战战兢兢地捧着一本奏折走了进来。
“启禀陛下,镇国公……递了折子。”
老皇帝一把抓过。
翻开第一页,就是触目惊心的赤字。
“亏损巨万”、“变卖祖产填补窟窿”、“才疏学浅”、“请求辞官卖鱼”……
每一个字,都像是一记耳光,狠狠抽在老皇帝的脸上。
这是示弱吗?
不。
这是赤裸裸的威胁!
这是把刀架在脖子上的逼宫!
“混账!混账!”
老皇帝将奏折狠狠摔在地上,胸口剧烈起伏。
“他这是在看朕的笑话!他在等着朕去求他!”
朝堂上一片死寂。
谁都知道范隐是在演戏,可谁也无法拆穿。
因为安王是真的把神机营搞砸了,而蛮族的火炮是真的打进来了。
“叮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