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在绝对的力量面前,奇技淫巧不过是笑话!”
高台上。
范隐看着那如同一堵铁墙般推进的重甲兵,轻轻叹了口气。
他从怀里摸出一个火折子,吹亮。
“大人,真的要用那个吗?”
身后的校尉声音有些发颤。
他见过那东西试爆的场景。
那是违背天和的力量。
范隐看着跳动的火苗,眼神幽深。
“记住,真理只在大炮的射程之内。”
“在这个世界,我就是真理。”
他将火折子扔向脚边的一根引线。
火星飞溅。
引线滋滋燃烧,迅速钻入地下。
范隐转身,捂住了耳朵。
“第三阵,送客。”
营寨前的空地上,早已埋设好了数十个汽油桶。
桶里装的不是油。
是黑火药。
还有无数生锈的铁钉、碎瓷片、废铁渣。
这是最原始,也最残暴的抛射武器。
俗称,“没良心炮”。
引线燃尽。
“轰!!!”
大地猛地一震。
数十团橘红色的火球腾空而起,瞬间吞噬了那堵不可一世的铁墙。
巨大的爆炸声震得所有人耳膜生疼,大脑一片空白。
冲击波夹杂着无数致命的破片,横扫一切。
什么步人甲。
什么刀枪不入。
在爆炸产生的气浪面前,重甲兵就像是纸糊的玩具。
沉重的铠甲反而成了最致命的束缚。
铁片被撕裂,扭曲,嵌入血肉。
人体被抛向高空,再重重落下。
残肢断臂混着泥土和硝烟,雨点般洒落。
整个战场瞬间安静了。
只有硝烟弥漫。
只有令人作呕的焦糊味和血腥味。
魏国公呆呆地看着眼前这一幕。
那一千精锐重甲兵,没了。
只剩下一个个巨大的弹坑,和满地的碎肉。
他双腿一软,瘫坐在战车上。
“妖术……”
“这一定是妖术……”
他的世界观在这一刻彻底崩塌。
这根本不是人间的力量。
这是天罚。
硝烟渐渐散去。
范隐站在高台上,负手而立,衣衫猎猎作响。
他俯视着下方已经彻底崩溃的联军,目光冷漠如神祇。
“既然不讲规矩,那我就教教你们什么叫新规矩。”
他抬手,指向远处那个瘫软的身影。
身后,一阵整齐的脚步声响起。
三百名手持线膛枪的羽林卫,排着整齐的队列,从硝烟中走出。
黑洞洞的枪口,平举向前。
“收割时间到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