硝烟未散。
刺鼻的硫磺味混杂着焦糊的血肉气息,在西山脚下盘旋不去。
巨大的爆炸留下的弹坑还在冒着热气,魏国公引以为傲的五万联军,此刻正如受惊的鹌鹑,阵脚大乱。
但他毕竟是久经沙场的老将。
“稳住!都给我稳住!”
魏国公推开搀扶他的亲卫,拔出腰间宝剑,嘶哑的吼声穿透了混乱的战场。
“那是妖术!只能用一次!他们没手段了!”
“护卫军上前!重盾手结阵!给我压上去!把那个逆子碎尸万段!”
在他的威压和亲卫队的斩杀震慑下,混乱的联军勉强止住了溃势。
前排的士兵重新竖起重盾,弓箭手弯弓搭箭,试图寻找反击的机会。
山顶之上。
范隐负手而立,黑色的发丝被山风吹得狂舞。
他俯瞰着脚下那些蝼蚁般的挣扎,眼底没有一丝波澜,就像在看一群死人。
“冥顽不灵。”
他轻声吐出四个字。
随后,右手缓缓抬起,两指并拢,向前轻轻一挥。
“神机营,出列。”
声音不大,却透着一股令人心悸的寒意。
范隐身后,三百名身着黑色作训服的士兵,如同幽灵般从掩体后走出。
没有呐喊,没有战鼓。
只有整齐划一的脚步声,踏在碎石地上,发出令人窒息的沙沙声。
他们手中端着的,不是大楚制式的长矛大刀,也不是粗制滥造的火铳。
而是通体黝黑,枪管修长,泛着冰冷金属光泽的线膛枪。
这是范隐用签到系统兑换的高精度机床,日夜赶工出来的划时代杀器。
三百人,在山脊线上一字排开。
黑洞洞的枪口,居高临下,锁定了山脚下那些还在试图重整旗鼓的旧时代军队。
魏国公眯起眼睛,看着山顶那稀薄的一条黑线,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冷笑。
“火铳?那个距离?”
两军相隔足有四百步。
在大楚的战争常识里,即便是最精良的神臂弩,有效杀伤距离也不过百步。
至于火铳?那玩意儿超过五十步就是听个响。
“虚张声势!”
魏国公挥剑指着山顶。
“弓箭手,放箭!给我压制住他们!”
崩崩崩!
弓弦震颤声连成一片。
数千支羽箭腾空而起,化作一片乌云罩向山顶。
然而。
那片乌云飞到半空,势头便已耗尽。
稀稀拉拉的箭矢软弱无力地坠落在神机营阵前百步之外的荒地上,连士兵的衣角都没碰到。
山顶上一片死寂。
神机营的士兵们连眼皮都没眨一下,依旧保持着端枪瞄准的姿势,如同一群没有感情的杀戮机器。
这种无声的蔑视,比辱骂更让魏国公感到羞辱。
“再进五十步!给我……”
魏国公的话还没说完,就被一声清脆的号令打断。
“第一列,预备——”
神机营指挥官的声音在山谷间回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