丝毫不差!
范隐拍了拍王二的肩膀。
“从今天起,你就只做这一件事。”
“每天做满一千个,赏肉吃。”
“做满两千个,赏银子。”
王二的眼睛瞬间亮了。
那是野兽看到猎物的光芒。
“谢侯爷!谢侯爷!”
范隐转身,看向台下数千双眼睛。
“欧冶,把这把枪拆成一百个零件。”
“每个人,只学做一个零件。”
“我不要求他们懂原理,不要求他们知变通。”
“我只要他们像这台机器一样,精准,重复,不知疲倦。”
欧冶子看着范隐,仿佛在看一个怪物。
但他手中的卡尺在颤抖。
因为他意识到,那个被世家垄断千年的“工匠时代”,在这一刻,崩塌了。
……
消息传回魏国公府时,魏国公正在修剪一盆名贵的罗汉松。
“你说什么?”
“他在用流民造枪?”
魏国公手一抖,剪刀“咔嚓”一声,剪断了最关键的一根枝条。
他难以置信地看着来报信的管家。
“一群泥腿子,也能造出神机营的火器?”
管家脸色难看。
“不仅造出来了……而且速度极快。”
“听说一天就能出一千杆枪管。”
“现在的西山,彻夜灯火通明,那些流民跟疯了一样干活。”
魏国公手中的剪刀掉落在地。
他原本以为自己掐住了范隐的脖子。
却没想到,范隐直接换了个身体呼吸。
这种违背常理的手段,让他感到了一丝久违的寒意。
“备车。”
魏国公脸色阴沉。
“去宫里。”
“既然明的不行,那就别怪老夫玩阴的了。”
……
西山大营的角落里。
一个满脸污垢的少年,正机械地转动着砂轮,打磨着枪托。
他的动作标准得可怕,眼神却异常空洞。
只有在范隐路过时。
那双空洞的眸子深处,才会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幽光。
那不是流民该有的眼神。
更像是……一把藏在鞘中的匕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