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侯爷,您疯了?”
“那是造枪!是精细活!”
“那些泥腿子连锤子都不会拿,您让他们去操作机床?”
“这会出人命的!”
范隐转过身,目光如刀。
“谁说我要教他们造枪?”
他指了指自己的脑袋。
“造枪的智慧,在这里。”
“我需要的,不是工匠。”
“是工具。”
“是听话、耐造、不知疲倦的活体工具。”
……
两个时辰后。
西山校场。
黑压压一片全是人头。
数千名流民聚集在此,眼中闪烁着对食物的渴望,还有对未知的恐惧。
他们听说这位侯爷给饭吃,给钱拿。
即便让他们去死,估计也有人愿意。
范隐站在高台上,身后摆着一台简易的手摇冲压机。
他随手点了一个缩在角落里、瑟瑟发抖的中年汉子。
“你,上来。”
那汉子吓得腿一软,差点跪下。
但在周围兵丁的注视下,只能硬着头皮爬上台。
“叫什么?”
“回……回侯爷,小人王二,以前是种地的。”
王二看着眼前这台冷冰冰的铁疙瘩,手抖得像筛糠。
欧冶子站在一旁,满脸不忍直视。
这种连锄头都拿不稳的农夫,能干什么?
范隐却没废话。
他拿出一块裁好的铁片,放进模具槽里。
“看着。”
“你的任务只有三个动作。”
“放铁片,踩踏板,拿出来。”
范隐示范了一遍。
咔嚓。
一个标准的枪机外壳冲压成型。
“懂了吗?”
王二愣愣地点头。
“懂……懂了。”
“做一遍。”
王二战战兢兢地拿起铁片,放进去,闭着眼踩下踏板。
咔嚓。
又一个零件掉了出来。
虽然动作生涩,但成品……竟然和范隐做的一模一样!
欧冶子瞪大了眼睛。
他冲过去,捡起那个零件,用卡尺量了又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