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望向北方阴沉的天空。
“真正的麻烦,才刚刚开始。”
……
范府。
夜色深沉。
卧房内灯火通明。
范隐屏退了所有人,从床底拖出了那个在此身记忆里尘封已久的红木箱子。
那是奶奶视若珍宝的嫁妆箱子。
打开箱盖,一股陈旧的樟脑味扑面而来。
他在箱底翻找了许久,终于在一个不起眼的夹层里,摸到了那封泛黄的婚书。
红纸金字,墨迹已干。
上面写着他和萧若云的名字,以及那个荒唐的婚约。
范隐深吸一口气。
手指沿着婚书的边缘细细摸索。
果然。
在纸张的夹层中,有一处极其细微的凸起。
他不假思索,拿起桌上的剪刀,小心翼翼地挑开封边。
一枚黑色的物体滑落掌心。
沉甸甸的,冰凉刺骨。
不是金,不是玉,也不是铁。
材质非金非木,表面泛着幽幽的冷光。
范隐将它凑近烛火。
这东西只有巴掌大小,形状怪异。
边缘布满了精密细小的锯齿,中间刻着繁复的纹路。
那不是这个时代的图腾。
那是齿轮。
咬合在一起的,精密的,代表着工业文明的齿轮纹路。
系统界面在他视网膜上疯狂闪烁。
【警告!检测到高维科技残留物!】
【解析失败!数据库匹配度0%!】
范隐握紧了手中的令牌,掌心渗出了冷汗。
萧若云没有撒谎。
这枚令牌,不属于这个落后的农耕时代。
它来自一个更先进,更可怕的文明。
前朝天工院?
不。
这根本就是穿越者的遗物。
范隐嘴角勾起一抹森然的笑意。
原来,在这个世界上,他并不孤独。
只不过,那位“前辈”,似乎给他留下了一个足以炸翻整个世界的大麻烦。
窗外,一道惊雷划破夜空。
暴雨将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