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若云将白绫抛过房梁,打了个结。
“开启天工院宝库的钥匙,不在皇宫,不在北戎。”
她转过头,深深地看了范隐一眼。
“就在当年父皇赐给你范家的那封婚书里。”
范隐浑身一震。
那封被他视作催命符,甚至想过无数次要撕毁的婚书。
竟然藏着如此惊天的秘密。
“为什么告诉我?”
萧若云踩上木椅,将脖颈伸入白绫之中。
她笑了。
凄美,决绝。
“因为你也是个疯子。”
“范隐,替我……把这天捅个窟窿。”
脚下的木椅翻倒。
砰。
重物坠落的声音在空旷的大殿内回荡。
那一抹素白的身影在空中摇晃,渐渐停止了挣扎。
范隐站在原地,久久未动。
没有大仇得报的快感。
只有一股难以言喻的寒意,顺着脊背爬上头皮。
一代权倾天下的长公主,就这么无声无息地死在了这被人遗忘的角落。
她用自己的命,给这腐朽的棋局,画上了一个血淋淋的句号。
同时也给范隐,开启了一扇通往更深深渊的大门。
良久。
范隐对着那具尸体,微微躬身。
转身,大步离去。
宫门外。
七皇子萧景一身蟒袍,立在风中。
看着范隐走出来,他急切地迎了上去,却在看到范隐表情的瞬间,止住了脚步。
“皇姐她……”
范隐点点头。
“走了。”
萧景身子一晃,眼泪夺眶而出。
他死死咬着嘴唇,直到尝到了血腥味。
那是他的亲姐姐,也是曾经想置他于死地的政敌。
皇家的亲情,永远沾染着权力的毒药。
“厚葬。”
萧景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,随即猛地抬起头,擦干泪水。
稚嫩的脸上,多了一份前所未有的坚毅与冷酷。
“老师,接下来该怎么做?”
范隐拍了拍他的肩膀。
“清理朝堂,整顿兵马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