西山大营的晨雾被一阵急促的马蹄声踏碎。
无数辆装饰奢华的马车拥堵在辕门之外。
今日是工部侍郎范隐亲自操办的“军械募资大会”。
神都之内,凡是叫得上名号的权贵、世家家主,乃至各大钱庄的掌柜,无一缺席。
陈长青掀开轿帘。
他整理了一下身上崭新的紫蟒官袍,嘴角噙着一抹难以抑制的笑意。
昨夜,他又以此生积蓄加上巨额借贷,吃进了整整三千斤“神机营特供黄金”。
那是范隐为了筹措军费流出来的“硬通货”。
现在,整个神都的流动资金,七成都在他陈家库房里锁着。
只要今日大会一过,范隐想要继续造枪造炮,就得跪着来求他陈长青放贷。
陈长青深吸一口气。
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硫磺味。
这味道让他感到兴奋。
这是权力的味道。
“陈大人,您可是今日的财神爷啊。”
几位钱庄掌柜满脸堆笑地凑了上来。
陈长青摆摆手,故作矜持。
“哪里哪里,都是为陛下分忧,为大楚强军。”
远处的高台上,楚皇一身戎装,端坐于龙椅之上。
范隐站在楚皇身侧,一身简单的青衫,显得格外单薄。
陈长青眯起眼。
看你能演到几时。
范隐似乎感应到了这道目光。
他转过头。
两人视线在半空交汇。
范隐笑了。
那笑容干净,温和,却让陈长青心头莫名一跳。
“吉时已到——”
太监尖锐的嗓音划破长空。
范隐上前一步,并未多言,只是轻轻挥手。
校场之上,三十名神机营新军列队整齐。
他们手中黑洞洞的枪管,在阳光下泛着森冷的寒光。
“预备——”
“放!”
砰!砰!砰!
爆豆般的脆响连成一片。
白烟升腾。
百步之外,三十具披着重甲的稻草人瞬间木屑横飞,铁甲崩裂。
看台上响起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。
百官震骇。
楚皇猛地站起身,眼中精光爆射。
“好!好!好!”
连喊三声好。
这就是绝对的武力。
这就是大楚横扫六合的底气。
陈长青也被这威力吓了一跳,但他很快镇定下来。
武器越强,烧钱越快。
范隐越是得宠,就越离不开钱。
而钱,在他手里。
范隐等到硝烟散去,才缓缓开口。
“诸位大人,此物名为‘燧发枪’,乃我大楚神兵。”
声音通过特制的扩音装置,清晰地传遍全场。
“只是,此枪威力虽大,对弹药与枪管的损耗却是极高,尤其是击发装置,需用一种特殊的金属。”
范隐从袖中掏出一枚金灿灿的弹壳,高高举起。
阳光下,那金属光泽迷人眼球。
“黄金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