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色如墨,望海城郊外的一处隐秘工坊内,炉火正旺。
热浪翻滚,映照在范隐那张忽明忽暗的脸上。
他手中把玩着一块刚出炉的金属锭。
色泽金黄,沉甸甸的压手,在火光下泛着迷离而诱人的光晕。
这东西,无论怎么看,都是十足十的赤金。
实际上,这是铜锌合金。
也就是后世俗称的——黄铜。
在这个冶炼技术尚不发达的大楚,这种配比精确的黄铜,足以乱真。
“少东家,这……这真的能行?”
聚宝阁的刘掌柜站在一旁,擦了擦额头上不知是热还是吓出来的汗水。
他看着那一箱箱码放整齐的“金锭”,咽了口唾沫。
“若是被发现,这可是杀头的罪过。”
范隐随手将那块黄铜锭抛起,又稳稳接住。
“刘掌柜,做生意讲究的是诚信。”
范隐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。
“我何时说过这是金子?”
刘掌柜一愣。
“我只说,这是来自海外异邦的‘特种黄货’,色泽不朽,质地坚硬,且价格只要市面金价的七成。”
范隐将黄铜锭扔回箱子里,发出清脆的撞击声。
“至于别人把它当成什么,那是别人的事,与我何干?”
刘掌柜看着范隐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,背脊一阵发凉。
这位爷,心太黑了。
“去吧,按计划行事。”
范隐负手而立,目光穿过工坊的窗棂,望向神都的方向。
“陈长青既然想玩,我就陪他玩把大的。”
……
神都,陈府。
陈长青屏退了左右,只留下心腹管家和两个经验老到的朝奉。
案几上,摆着三块金灿灿的元宝。
“如何?”
陈长青声音有些发紧。
一名老朝奉放下手中的试金石,又用牙咬了咬,最后放在烛火上细细炙烤。
许久,老朝奉颤巍巍地抬起头。
“回大爷,成色极佳!虽比赤金稍硬半分,但这光泽,这分量,绝非凡品!若是用来打造首饰器皿,比真金还要耀眼!”
陈长青眼中的贪婪瞬间炸开。
七成价格!
只要转手一倒,就是三成的暴利!
若是能垄断这批货,控制出货量,利润甚至能翻倍!
“那海外富商什么来头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