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道黑影狼狈不堪地从枯井中窜出,像是一只被烟熏火燎的老鼠,跌跌撞撞地想要往密林深处逃窜。
那里是唯一的死角。
可惜,范隐从不留死角。
草丛中,一个铁塔般的身影猛然暴起。
范猛早已等候多时。
“哪里跑!”
一声暴喝,如平地惊雷。
范猛蒲扇般的大手一把扣住那黑影的后颈,如同提溜一只小鸡仔,狠狠往地上一掼。
砰!
尘土飞扬。
那黑影惨叫一声,当场断了几根肋骨,再也爬不起来。
范猛单手拖着那人,大步流星走到御前,像扔垃圾一样将人扔在地上。
“哥,抓到了!这孙子身上全是虫子!”
百官定睛一看。
这人一身苗疆异服,腰间挂着数个竹筒,此刻竹筒碎裂,几条五彩斑斓的蜈蚣正在地上痛苦扭曲,显然也被那辣椒蒸汽熏得半死。
“蛊师?!”
刑部尚书倒吸一口凉气。
范隐缓步走上前,脚尖挑起那蛊师的下巴。
“说吧,谁派你来的?这水源里的‘噬心蛊’,是不是你的手笔?”
那蛊师眼神怨毒,紧闭嘴巴,显然是受过死士训练。
范隐也不急。
他从怀中掏出一个琉璃瓶。
瓶中装着黑色的颗粒,那是他用活性炭过滤装置从水源中提炼出的毒素样本。
“陛下请看。”
范隐将琉璃瓶高举过头顶。
“此乃‘噬心蛊’之毒,无色无味,若非臣用秘法提炼,根本无法察觉。”
“一旦这西山水源并入皇城水网,只需三日,整个神都,包括皇宫大内,所有人都将中蛊。”
“届时,中蛊者心智丧失,唯命是从。”
皇帝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,紧接着转为铁青。
他死死盯着那个琉璃瓶,仿佛盯着一条择人而噬的毒蛇。
这不是简单的下毒。
这是要控制皇城!
这是要——谋逆!
“谁?”
皇帝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,声音冷得掉渣。
那蛊师依旧不语。
范隐笑了笑,低声道:“看来是个硬骨头。阿猛,把他左手的指骨,一节一节捏碎。”
“好嘞!”
范猛狞笑一声,抓起蛊师的手指。
咔嚓!
“啊——!”
凄厉的惨叫声响彻山谷。
“我说!我说!”
仅仅碎了一根指骨,那蛊师的心理防线就彻底崩溃了。
在绝对的暴力面前,所谓的忠诚不过是个笑话。
“是……是长公主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