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范隐!你疯了!”
一声暴喝从内堂传来。
永定侯衣衫不整地冲了出来,身后跟着一大群手持长刀的死士。
他脸色铁青,指着范隐的手指都在颤抖。
“私闯侯府,炸毁府门!你是要造反吗!”
范隐翻身下马。
他挥了挥手。
两名护卫像拖死狗一样,将钱师傅拖到了两军阵前。
“认得他吗?”
范隐的声音平稳得可怕。
永定侯瞳孔猛地一缩,随即厉声否认。
“本侯不知道你在说什么!随便抓个阿猫阿狗就想栽赃陷害?”
“我要进宫面圣!我要告你谋逆!”
范隐笑了。
那笑容在火把的映照下,显得格外森然。
“昨夜,西山亡十二人,伤二十七人。”
“高炉炸毁,即将上市的一万斤雪糖毁于一旦。”
范隐一边说着,一边慢条斯理地从腰间拔出一把短铳。
他填装火药,压实弹丸。
动作优雅得像是在泡茶。
“永定侯,这笔账,朝廷的律法算不清。”
“我来算。”
永定侯看着范隐手中的动作,心中的不安愈发强烈。
他后退一步,躲在死士身后。
“给我上!拿下这个乱臣贼子!死活不论!”
数十名死士怒吼一声,举刀冲锋。
距离不过二十步。
对于武道高手而言,这是瞬息即至的距离。
永定侯脸上露出一丝狰狞的快意。
鱼贩子终究是鱼贩子。
以为靠着几根烧火棍就能……
“开火。”
范隐扣动了扳机。
“砰!砰!砰!砰!”
爆豆般的枪声瞬间响彻夜空。
白烟升腾。
冲在最前面的死士,像是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墙。
鲜血飙射。
有的胸口炸开血洞,有的膝盖直接粉碎。
惨叫声盖过了枪声。
只一轮齐射。
永定侯引以为傲的死士,倒下了一大半。
剩下的人僵在原地,看着手中卷刃的长刀,又看着地上翻滚哀嚎的同伴。
恐惧,像瘟疫一样蔓延。
这是降维打击。
这是时代的碾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