胖子停下手中的铁胆,发出一声脆响。
“我是文渊堂的管事,赵四海。”
“侯爷发话了,这技术,文渊堂要了。”
“识相的,就把图纸和工匠交出来,侯爷赏你个百八十两银子,够你这鱼贩子吃几辈子。”
“若是不识相……”
赵四海冷笑一声,目光阴毒地扫过四周。
“从今天起,你范家的一张纸,一个字,都别想卖出这望海城!”
“我文渊堂一句话,全天下的书铺,谁敢收你的书,就是跟侯爷作对!”
气氛瞬间凝固。
刘掌柜吓得脸色发白,这文渊堂可是庞然大物,捏死他们就像捏死一只蚂蚁。
范隐却笑了。
他走到赵四海面前,端起桌上的茶盏,轻轻吹了吹浮沫。
“赵管事是吧?”
“你是不是搞错了一件事?”
范隐抿了一口茶,突然手腕一抖。
滚烫的茶水直接泼在了赵四海那张肥腻的脸上!
“啊——!”
赵四海发出一声杀猪般的惨叫,捂着脸从椅子上跳了起来。
“混账!你敢泼我?给我上!打断他的腿!”
身后的黑衣大汉刚要动手。
一道鬼魅般的身影突然出现在他们面前。
枯叟仅仅是抬了抬眼皮,袖袍一挥。
一股甜腻的香气弥漫开来。
冲在最前面的四个大汉瞬间两眼翻白,口吐白沫,软软地瘫倒在地,抽搐不已。
剩下的人吓得连连后退,惊恐地看着这个不起眼的老头。
范隐放下茶盏,神色淡漠。
“回去告诉你的主子。”
“想要我的技术?让他亲自来跪着求我。”
“至于封杀我?”
范隐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。
“谁告诉你,我要把书卖给书铺了?”
“滚!”
枯叟上前一步,杀气爆发。
赵四海吓得魂飞魄散,顾不上脸上的剧痛,连滚带爬地冲出了大门。
“范隐!你等着!你死定了!”
远处传来赵四海歇斯底里的咆哮。
刘掌柜忧心忡忡地看着范隐。
“公子,彻底得罪了文渊堂,咱们的书……真的卖不出去了啊。”
所有的销售渠道都在文渊堂手里,这就是垄断的可怕。
范隐转过身,看着门外熙熙攘攘的街道,眼中闪烁着前所未有的光芒。
那是猎人看到猎物时的兴奋。
“刘叔,传统的玩法,那是给死人玩的。”
“我要送给文渊堂,送给这天下读书人一份大礼。”
“去,把城里所有的乞丐、说书人,还有那些卖唱的都给我找来。”
“我要让他们知道,什么叫做——”
“地推。”
范隐的笑容,在阳光下显得格外灿烂,却又透着一股让人脊背发凉的寒意。
既然你们想玩封锁,那我就让你们见识一下,什么叫人民战争的汪洋大海。
这一局,才刚刚开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