昏暗的柴房内,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霉味和淡淡的血腥气。
枯叟被特制的牛筋绳捆成了粽子,丢在乱草堆上。
这位在江湖上令人闻风丧胆的机关毒师,此刻发髻散乱,嘴角挂着血丝,那双浑浊的老眼中却依旧透着一股子狠厉。
范隐推门而入,手里把玩着一把精致的小银刀。
那是枯叟藏在袖口的暗器,如今成了战利品。
“长公主养的狗,骨头都这么硬?”
范隐随手拉过一张长凳坐下,语气轻松得像是在和老友闲聊。
枯叟冷笑一声,别过头去。
“要杀便杀,老夫若是皱一下眉头,就不是枯叟。”
“落在你这黄口小儿手里,是老夫大意,但想从老夫嘴里套话?做梦!”
范隐没接话,只是静静地看着他。
脑海中,系统的提示音清脆悦耳。
“叮!签到成功,获得【宗师级中医经脉全解】。”
刹那间,无数关于人体穴位、经络走向、病理毒理的知识洪流般涌入范隐的脑海。
他的目光再次落在枯叟身上时,世界变了。
不再是皮肉骨骼,而是一张错综复杂、明暗交织的人体经脉图。
而在枯叟的胸腹之间,有三处经脉呈现出令人心悸的黑紫色,淤塞不通,如同附骨之疽。
范隐嘴角的笑意更浓了。
“硬骨头?”
他站起身,走到枯叟面前,蹲下。
手中的银刀轻轻拍打着枯叟那张满是皱纹的老脸。
“每逢阴雨天,左肋下三寸,是不是像有火炭在烧?”
枯叟原本不屑的眼神微微一凝。
范隐没给他喘息的机会,手指顺势向下滑动,点在枯叟的膻中穴上。
“每日子时三刻,这里会剧痛如绞,仿佛有千百只蚂蚁在噬咬心脉,让你恨不得把胸膛剖开抓痒,对不对?”
枯叟的身子猛地一僵。
他死死盯着范隐,眼中的狠厉瞬间被惊恐取代。
这是他身上最大的秘密。
也是他常年玩毒、以身试药留下的绝症。
连长公主府那位御医圣手都束手无策,只能开些止痛的方子吊着。
这个乡下鱼贩,怎么可能一眼看穿?
“你……你是怎么知道的?”
枯叟的声音颤抖了,那是对未知的恐惧。
范隐收起银刀,拍了拍手上的灰尘,站起身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。
“我还知道,你这身毒功虽然霸道,但已经伤及根本。”
“照这个速度烂下去,不出三个月,你就会全身溃烂而死,化作一滩脓水。”
“那种死法,啧啧,我想想都觉得恶心。”
枯叟的脸色瞬间惨白如纸。
这正是御医给他的最后判决。
三个月。
这是他的死期。
“你能治?”
枯叟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,声音嘶哑得厉害。
在死亡面前,所谓的忠诚,脆弱得像一张薄纸。
尤其是这种备受折磨的慢性死亡。
范隐笑了,笑得像只刚偷到鸡的狐狸。
“这世上,除了死人,就没有我范隐治不好的病。”
“不过,我的诊金很贵。”
枯叟眼中闪过一丝挣扎,但很快就被求生的欲望淹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