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掌柜竖起大拇指,眼中的焦急一扫而空,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敬畏。
“去吧,路上小心,务必送到。”
范隐挥了挥手。
看着刘掌柜离去的背影,他目光望向县衙的方向。
钱坤,你既然想玩权势压人。
那我就让你看看,什么叫真正的权势。
……
三日后,郡城。
知府府邸,书房内。
知府大人赵文昌正对着铜镜,看着自己那张因为常年操劳而略显油腻的脸。
他刚刚试用了那个名为“范隐”的商人送来的“雪肤皂”。
那种清爽通透的感觉,让他忍不住发出了一声舒服的叹息。
“好东西啊……此物若是进贡给京城的贵人们,本官今年的考评,怕是要得个‘上上’了。”
他把玩着手中那块晶莹剔透的肥皂,爱不释手。
随后,他的目光落在了案桌上那封信和一罐如雪般洁白的糖霜上。
信的内容很谦卑,字里行间都是对朝廷的敬畏和对上官的恭顺。
但赵文昌是官场老油条,一眼就看出了其中的猫腻。
信中写道:“草民本欲早日进献,奈何望海城近日商路阻滞,工坊遭封,原料断绝,此等神物恐成绝响……”
“砰!”
赵文昌猛地一拍桌子,上好的端砚都被震得跳了起来。
“混账!”
他怒喝一声,吓得门外的侍卫浑身一颤。
“好一个钱坤!好一个望海县令!”
赵文昌气得脸色铁青,胸口剧烈起伏。
这么好的东西,那个蠢货竟然不想着上报邀功,反而想利用职权私吞?
私吞也就罢了,竟然还把工坊给封了?
这哪里是封工坊,这分明是封了他赵文昌的升官发财路!
“来人!”
赵文昌大吼一声。
一名心腹幕僚匆匆跑进书房。
“大人有何吩咐?”
赵文昌抓起桌上的令牌,狠狠扔在地上。
“你即刻带本官手谕,点齐五十名府兵,星夜赶往望海城!”
他咬牙切齿,眼中杀意涌动。
“告诉钱坤,让他立刻滚来见我!若是那制糖和制皂的工坊损毁分毫,本官摘了他的乌纱帽!”
幕僚捡起令牌,心中大骇。
这望海城,怕是要变天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