弯刀落地。
萧贪狼彻底崩溃了。他是流氓,但眼前这个人是魔鬼。
“我……我给。”萧贪狼从怀里掏出一叠厚厚的银票,那是慕容野刚给的定金,还没捂热乎,“这里只有两千金,剩下的……”
“剩下的,打欠条。”范隐一把夺过银票,熟练地塞进怀里,“另外,既然没钱,就肉偿吧。”
萧贪狼猛地抱住胸口,惊恐道:“士可杀不可辱!我不好男风!”
“想什么呢?”范隐嫌弃地瞥了他一眼,“我的意思是,从现在起,你,还有你的这群狗,被征用了。”
“去上京的路不太平,正好缺个导游,也缺几条看门狗。”
范隐指了指那头白狼王:“它以后叫‘旺财’。至于你……”
范隐上下打量了一下这位北齐赫赫有名的狼王:“你就叫‘小强’吧。”
……
半个时辰后。
车队再次启程。
只不过这一次,队伍壮大了许多。
陆地巡洋舰在前面开路,后面跟着一群垂头丧气、背着大包小包行礼的座狼。
曾经威震边关的“饿狼寨”大当家萧贪狼,此刻正苦逼地蹲在车顶行李架上,充当人肉雷达,手里还拿着范隐塞给他的一包辣条,一边吃一边流泪。
太辣了。
也太欺负人了。
车内。
李清萝看着窗外那群乖得像哈士奇一样的狼群,又看了看正在数银票的范隐,神色复杂到了极点。
“你……究竟还会多少东西?”
她忍不住问道。
刚才那首唢呐曲,虽然难听得要命,但那种直击灵魂的震撼感,让她体内的真气都出现了一丝紊乱。这绝不是普通的乐理,这是音波功!
“技多不压身嘛。”范隐数完最后一张银票,心情大好,“怎么样,郡主?这五千金,分你一千,算是封口费。”
李清萝看着递到面前的银票,没有接。
“范隐。”她突然开口,眼神前所未有的认真,“慕容野只是把刀,萧贪狼只是条狗。真正的执棋者,在天池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范隐收起银票,靠在椅背上,眼神深邃,“北齐圣女,月婵儿。”
“她的《天魔清音》独步天下,据说能以琴音杀人于无形。”李清萝提醒道,“你刚才那首曲子动静太大,恐怕已经惊动了她。”
“惊动了好啊。”
范隐从系统空间里摸出一副墨镜给李清萝戴上,遮住了她眼中的担忧。
“在这个世界上,想要让人听你说话,只有两种办法。”
“要么,你有钱。”
“要么,你嗓门比他大。”
范隐指了指放在仪表盘上的唢呐,嘴角勾起一抹狂妄的弧度。
“她弹的是琴,那是给神听的。”
“我吹的是唢呐,那是送神走的。”
“到了上京,我倒要看看,是她的琴硬,还是我的命硬。”
**【章末悬念】**
北齐圣地,天池。
终年不化的积雪环绕着一池碧水,雾气氤氲中,一座白玉凉亭若隐若现。
一名身着白衣、轻纱遮面的女子正盘膝抚琴。琴声悠扬,引得周围百鸟盘旋。
突然。
“崩!”
一声脆响,琴弦断裂。
一滴鲜血顺着女子纤长的指尖滴落,在琴身上绽开一朵红梅。
月婵儿猛地睁开双眼,那双仿佛蕴含着星辰大海的眸子里,此刻却满是惊愕与凝重。
“好霸道的音律……”
“无视经脉,直攻神魂。这是……哪位宗师入世?”
她站起身,望向南方,目光仿佛穿透了千山万水,落在那个正在行驶的钢铁怪兽身上。
“传令。”
清冷的声音在空谷回荡。
“开启护山大阵。另外……”
月婵儿顿了顿,眼中闪过一丝从未有过的战意。
“备贴。三日后,本座要在上京‘听雨阁’,设宴款待楚国使臣。”
“我想见见,这位能让百兽哀鸣的高人。”
而在她身后的侍女,惊恐地发现,圣女那张从不离身的古琴“焦尾”,琴身上竟然出现了一道细微的裂痕。
那是被某种极其粗鄙、霸道的声音,硬生生震裂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