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慢着!”李清萝眼疾手快,一把护住碗,“本郡主……本郡主只是为了体察民情!”
她夹起一筷子卷曲的面条,小心翼翼地送入口中。
下一秒,她的眼睛亮了。
Q弹劲道的口感,浓郁咸鲜的汤汁,还有那虽然少得可怜但味道十足的牛肉粒……这种前所未有的味觉体验,瞬间击穿了她的矜持。
这哪里是庶民之食?这简直是御膳房都做不出来的美味!
看着低头猛吃、毫无形象的郡主,范隐嘴角微扬,自己也端起一碗,吸溜了一大口。
“郡主,其实这面和人生一样。”范隐一边嚼着火腿肠,一边含糊不清地说道,“看着弯弯绕绕,一团乱麻,但只要水够热,料够足,最后都能变成一碗好面。”
李清萝动作一顿。
她抬起头,嘴角还沾着一点汤汁,看着范隐的眼神里少了几分敌意,多了几分迷茫:“范隐,你明明有这种本事,不管是那种……可怕的火器,还是这些奇奇怪怪却好用的东西。你为什么要在望海城当个鱼贩子?”
“因为当大人物太累。”范隐喝了一口汤,满足地叹了口气,“要防着亲爹算计,要防着兄弟插刀,连结个婚都要被当成祭品。哪像卖鱼,一手交钱一手交货,鱼虽然腥,但人心更脏。”
李清萝沉默了。
她想起了那个为了权势不惜将她推向火坑的母亲,想起了那个想要她命的太子哥哥。
“你说得对。”李清萝放下筷子,眼神黯淡,“人心更脏。”
就在气氛难得有些温情的时候,范隐突然放下了碗,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。
他猛地伸手,按住了李清萝正准备去拿水囊的手。
“别动。”范隐的声音低沉而急促。
“怎么了?又要占我便宜?”李清萝下意识地想要缩手,却发现范隐的手劲大得惊人。
“看你的手腕。”范隐盯着她皓白的手腕,墨镜后的瞳孔微微收缩。
李清萝低头一看,瞬间倒吸一口凉气。
只见她原本白皙如玉的手腕内侧,不知何时出现了一条细细的红线。那红线如同活物一般,正顺着她的血脉,缓缓向着手肘处蔓延。
而在那红线的顶端,隐约浮现出一朵含苞待放的……莲花图案。
“这是……”李清萝声音颤抖,“血莲?”
范隐没有说话,只是迅速从系统空间里兑换出一根银针,毫不犹豫地刺入那红线的顶端。
嗤!
一缕黑血飙射而出,落在地上的枯草上,瞬间将草叶腐蚀成灰烬。
“看来,咱们的‘公费旅游’还没出国门,就已经被人盯上了。”范隐收起银针,目光投向北方的夜空,那里隐约有一只夜枭在盘旋。
“这不是毒。”范隐看着李清萝惨白的脸,一字一顿地说道,“这是蛊。北齐皇室秘传的——噬心血莲蛊。”
李清萝身子一软,瘫倒在椅子上。
“还没到北齐,蛊就已经种下了?”她喃喃自语,“那我母亲……”
“你母亲想杀你,或许是因为……”范隐眼中精光一闪,似乎抓住了什么关键线索,“只要你死了,这蛊就没了宿主,某些人想要的东西,也就永远得不到了。”
**【章末悬念】**
就在范隐话音落下的瞬间,营地外的黑暗中,突然传来一阵诡异的笛声。
那笛声凄厉婉转,像是在哭,又像是在笑。
随着笛声响起,李清萝手腕上的红线突然剧烈跳动起来,她痛苦地捂住胸口,发出一声惨叫。
“啊——!”
与此同时,负责守夜的几名禁军突然直挺挺地倒了下去,七窍流血,而在他们的尸体后方,一个佝偻的身影缓缓从阴影中走出。
那人披着一身破烂的黑袍,手里拿着一支骨笛,脸上戴着一张惨白的面具,面具上只画了一张嘴,一张咧到耳根的、似笑非笑的嘴。
“桀桀桀……”
怪人发出刺耳的笑声,目光越过众人,死死锁定了痛苦挣扎的李清萝。
“花开了,该摘了。”
范隐挡在李清萝身前,左手按住腰间的“大喇叭”(声波武器),右手悄悄扣住了一枚签到刚得的【闪光震撼弹】。
“摘花?”范隐冷笑一声,大拇指弹开拉环,“老子先摘了你的脑袋当球踢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