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闭眼!”
范隐大吼一声,手中的拉环弹飞,那枚黑乎乎的铁疙瘩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抛物线,精准地落在怪人脚边。
那怪人正吹得起劲,眼角余光瞥见这玩意儿,面具下的嘴角扯出一抹轻蔑。暗器?连内力波动都没有,也好意思拿出手?
他甚至懒得躲,只是加重了吹奏的力度,试图催动李清萝体内的蛊虫直接噬心。
然而,下一秒。
**嗡——!**
这世间仿佛诞生了一颗太阳。
极致的白光在黑夜中毫无征兆地爆发,瞬间吞噬了方圆十丈内的一切阴影。那不是普通的火光,而是足以灼烧视网膜的高镁粉爆燃。
“啊——!!!”
怪人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,双手捂住眼睛,指缝间渗出鲜血。长期生活在黑暗中玩蛊的人,眼睛本就畏光,这一发【战术致盲】,直接把他的视网膜烧了个七七八八。
“这就是光,相信光。”
范隐戴着墨镜,淡定地站在强光边缘,左手按下了腰间那个原本用来搞促销的“大喇叭”播放键。
如果说闪光弹是物理伤害,那接下来的,就是魔法穿透。
“苍茫的天涯是我的爱——绵绵的青山脚下花正开——!!!”
震耳欲聋的广场舞神曲,经过工业级扩音器的加持,瞬间炸响在寂静的黑风岭。
高达120分贝的魔音贯耳,不仅震得树叶簌簌落下,更直接盖过了怪人那阴森细微的骨笛声。
原本还在李清萝血管里疯狂跳动的“血莲蛊”,是靠特定的音频频率操控的。此刻被这动次打次的重低音一冲,那蛊虫就像是蹦迪蹦晕了头的醉汉,瞬间失去了方向,僵在原地瑟瑟发抖。
“噗——”
怪人本就眼瞎心乱,此刻被这恐怖的声波一激,体内气机逆乱,一口老血喷在面具内侧,呛得他剧烈咳嗽。
“妖术……这是什么妖术?!”他惊恐地挥舞着骨笛,试图重新建立连接,但在“什么样的节奏是最呀最摇摆”面前,他的骨笛声微弱得像只蚊子。
“这叫声学干扰,土鳖。”
范隐冷冷吐出几个字,冲着早已捂住耳朵、蓄势待发的范明打了个手势。
“二弟,送他上路!”
“好勒哥!”
范明闭着眼(刚才听话闭得早),全凭听声辨位,如同一头暴怒的黑熊撞进场中。手中那根重达六十斤的镔铁大棍,借着奔跑的冲势,抡圆了狠狠砸下。
怪人虽然看不见,但毕竟是高手,听风辨位本能地举起骨笛格挡。
咔嚓!
脆弱的骨笛在大棍面前如同牙签般粉碎。
紧接着是令人牙酸的骨裂声。
大棍余势未减,重重砸在怪人的肩膀上,直接将他半边身子砸得塌陷下去。
“啊——!”
怪人惨叫着倒飞而出,撞在一块巨石上,像一滩烂泥般滑落,抽搐了两下,不动了。
音乐声戛然而止。
世界重新归于寂静,只有篝火噼啪作响,还有李清萝急促痛苦的喘息声。
“哥,死了。”范明走过去踢了一脚,确认断气后,熟练地开始摸尸。
范隐没理会那边,转身冲到李清萝身边。
这位平日里高高在上的郡主,此刻已经被冷汗浸透了衣衫,几缕发丝贴在苍白的脸颊上,显得格外柔弱凄美。她手腕上的红线虽然停止了蔓延,但那朵血莲图案依然妖艳欲滴。
“疼……”李清萝意识模糊,双手死死抓着胸口的衣襟,指节发白。
“忍着点,我要给你打一针。”
范隐从系统空间里兑换出一支【强效镇定剂】和一支【广谱抗生素】。这蛊虫本质上是一种寄生生物,虽然现代医学未必能根除,但先让宿主和虫子都镇定下来总是没错的。
他抓起李清萝的手臂,撸起袖子。
冰凉的酒精棉球擦过肌肤,李清萝颤抖了一下,迷迷糊糊地睁开眼。
视线模糊中,她看到范隐那张平日里总是带着戏谑笑容的脸,此刻却紧绷着,墨镜被推到头顶,那双眼睛里满是专注和……焦急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