女人,尤其是权势滔天的女人,对于这种能极大提升自身魅力的“独家”奢侈品,是没有任何抵抗力的。
“殿下。”范隐适时开口,打破了沉默,“只需在手腕或耳后点上一滴,香气可留存十二个时辰不散。行走之间,步步生莲,如洛神降世。”
李云筝回过神来。
她看着手中的瓶子,眼神变了。
那不再是看垃圾的眼神,而是看稀世珍宝的眼神。
她小心翼翼地倒出一滴,抹在手腕上,轻嗅一下。
那种直冲灵魂的愉悦感,让她忍不住闭上了眼睛。
“好东西……”
李云筝喃喃自语。
就在这时。
大厅后方的珠帘突然被人猛地掀开。
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。
“什么味道?!”
一个清冷、焦急,却又带着一丝颤抖的女声响起,“这味道……为何能压住我体内的血腥气?”
范隐转头看去。
只见一个身穿白衣的少女冲了出来。
她大概十六七岁,容貌与李云筝有七分相似,却更加清丽脱俗。只是她的脸色苍白如纸,眉宇间萦绕着一股挥之不去的黑气,那是常年被病痛和药物折磨的痕迹。
安阳郡主,李清萝。
那个传说中的“天煞孤星”。
她无视了满堂宾客,径直冲到李云筝面前,死死盯着那个水晶瓶,眼神中充满了渴望。
“娘……给我闻闻……快给我闻闻……”
李云筝一惊,下意识地护住瓶子,但看到女儿那近乎癫狂的样子,又是一阵心疼,连忙将手腕递过去。
李清萝抓住母亲的手腕,贪婪地深吸了一口气。
下一秒。
奇迹发生了。
她原本苍白得吓人的脸色,竟然浮现出一丝红晕。眉宇间那股郁结的黑气,似乎也被这霸道的花香冲散了几分。
“不痛了……”
李清萝缓缓睁开眼,那双原本死寂的眸子里,竟然亮起了一点星光,“娘,我不痛了……这味道,能压住那个东西……”
全场死寂。
所有人都惊骇地看着这一幕。
连御医都束手无策的怪病,竟然被一瓶香水压制了?
李云筝猛地抬头,目光如电般射向范隐。
这一次,她的眼神里没有了杀意,取而代之的,是一种更加可怕的炽热。
那是溺水者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的疯狂。
“范隐!”
李云筝厉声喝道,“这东西,你还有多少?!”
范隐站在大厅中央,迎着这对母女的目光,缓缓伸出一根手指。
摇了摇。
“没了。”
范隐笑了,笑得像个魔鬼,“五百斤花瓣,只此一瓶。不过……”
他话锋一转,目光落在那个白衣少女身上。
“若是郡主喜欢,草民倒是可以再想办法。只是这代价嘛……”
范隐没有继续说下去。
但在场的所有人都明白了他的意思。
这是交易。
用命换命的交易。
李云筝深吸一口气,握紧了手中的水晶瓶,指节发白。
良久。
她挥了挥手,声音沙哑:
“撤了屏风后的刀斧手。”
“赐座。”
(本章完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