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一刻,世界仿佛静止。
所有人都被他那股专注而疯狂的气势震慑住了。
“崩——!!!”
一声极其怪异的锐啸声炸响。
那不像是弓弦颤动,更像是金属撕裂空气的悲鸣。
改装后的高磅数弩臂瞬间释放出恐怖的动能,特制的精钢弩箭化作一道肉眼无法捕捉的流光,瞬间消失在众人视野中。
下一瞬。
五百步外。
“当————!!!”
一声震耳欲聋的金属撞击声,如同九天惊雷,在长公主府上空炸响。
那面厚达两指的巨大开道铜锣,竟然被直接洞穿!
巨大的冲击力带着铜锣飞出数丈,重重砸在瓦片上,哗啦啦碎了一地。
余音绕梁,经久不散。
死寂。
整个花园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。
那些原本还在嘲讽的权贵子弟,此时一个个张大了嘴巴,下巴都要砸到脚面上。
五百步!
洞穿铜锣!
这是什么概念?
这意味着,只要这个疯子愿意,他可以站在半里地之外,把在场任何一个人的脑袋像西瓜一样射爆,而他们甚至连他是谁都看不清!
就连躲在暗处的王府高手,此刻也是后背发凉。
这种速度和威力,除非是一品宗师的护体罡气,否则谁挡谁死。
范隐缓缓放下强弩,轻轻吹了吹瞄准镜上并不存在的灰尘。
他转过身,看着脸色苍白、眼神震动的李清萝,露出了一个灿烂的笑容。
“郡主,这份寿礼,听个响儿,还满意吗?”
“啪、啪、啪。”
内堂的大门终于缓缓打开。
一阵孤傲的掌声传了出来。
一个身穿大红凤袍,雍容华贵到极致的美妇人,在众星捧月下走了出来。
长公主,李云筝。
她看着范隐,眼中没有杀意,反而带着一种看到绝世珍宝的贪婪与审视。
“好一个‘真理’。”
长公主的声音慵懒而沙哑,带着勾魂夺魄的磁性。
“范家小子,看来之前的账,我们要重新算算了。”
“既然能射得这么准……”她走到范隐面前,伸出涂着鲜红蔻丹的手指,轻轻挑起范隐的下巴,吐气如兰,“那能不能射进本宫的心里呢?”
范隐后退半步,避开那根手指,将强弩丢给范明。
“殿下说笑了。”
他拍了拍袖口并不存在的灰尘,眼神清明,如利剑出鞘。
“草民是个生意人。”
“刚才那一箭是样品展示。”
“接下来,我们谈谈退婚的价格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