醉仙楼,神都第一销金窟。
今晚却极其安静。
整座楼被包场了,方圆一里内布满了身穿便衣的大内高手。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肃杀之气,连路过的野狗都夹着尾巴逃窜。
顶层的“摘星阁”。
李云筝斜倚在铺着雪狐皮的软榻上,手中把玩着一只晶莹剔透的琉璃盏。
她今晚没穿那种繁复的宫装,而是一袭绯红色的轻纱长裙,慵懒中透着致命的诱惑。
但那双凤眼,却冷得像冰。
“殿下,范隐到了。”
贴身女官低声回报。
“让他上来。”
李云筝嘴角微勾。
她倒要看看,这个敢跟她谈“合伙”的小子,到底有几斤几两。
楼梯口传来脚步声。
不是那种战战兢兢的碎步,而是节奏平稳、每一步都踩在人心跳上的笃定。
范隐推门而入。
他换了一身月白色的长衫,手里依旧摇着那把折扇,看起来就像个进京赶考的书生。
“微臣范隐,让殿下久等了。”
他不卑不亢地行了一礼,然后径直走到李云筝对面的椅子上坐下。
自顾自地倒了一杯酒。
“好酒。三十年的女儿红,殿下破费了。”
女官刚要呵斥他的无礼,却被李云筝抬手制止。
“范大人好胆色。”
李云筝坐直了身子,那股慵懒瞬间消失,取而代之的是久居上位的威压,“你知道上一个敢在本宫面前这么坐着的人,现在在哪里吗?”
“大概是在土里?”
范隐举杯示意,“但微臣觉得,活人比死人有用。尤其是像微臣这样,能让殿下的私库翻上一百倍的活人。”
“一百倍?”
李云筝嗤笑一声,“你以为本宫缺钱?”
“殿下缺的不是钱,是独立于皇权之外的资源。”
范隐放低了声音,一针见血,“陛下虽然宠您,但那是建立在您没有威胁的前提下。一旦您真的触碰到了那个底线……比如说,那桩婚约背后的秘密。”
李云筝的瞳孔骤然一缩。
手中的琉璃盏“咔嚓”一声,出现了裂纹。
“你在找死。”
她的声音很轻,却带着实质般的杀意。
四周的屏风后,隐约传来了刀剑出鞘的摩擦声。
范隐却像是没听见一样,从袖子里掏出一份厚厚的文件——那是他用一下午时间赶出来的《大楚皇家日化集团商业计划书》。
“殿下,杀了我,您最多解一时之气。但那个秘密,依然是悬在您头顶的剑。”
范隐将计划书推过去。
“但如果跟我合作,我可以为您打造一个谁都动不了的金身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