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份计划书里，包含香皂、香水、玻璃、镜子……以及未来可能出现的更多神物。”
“我出技术，出管理。殿下出名声，出庇护。”
“所得利润，四六分成。您六，我四。”
李云筝并没有看那份计划书，只是死死盯着范隐。
“你凭什么认为，本宫不会杀了你，然后夺了你的配方？”
“殿下可以试试。”
范隐指了指自己的脑袋，“配方是死的，人是活的。就算您拿到了配方，只要我在里面稍微改动一个步骤……比如让香水变成毒气，让镜子变成易碎品……”
“而且。”
范隐突然笑了，笑得像只狐狸。
“微臣已经在陛下那里备了案。如果微臣今晚没能走出这醉仙楼，明天一早，关于‘和平星’的所有制造图纸，就会出现在北齐、南疆甚至扶桑的案头。”
“到时候，大楚四面楚歌，殿下觉得，陛下会放过谁？”
死寂。
令人窒息的死寂。
良久。
李云筝突然笑了。
那笑声清脆悦耳，仿佛刚才的杀机从未存在过。
“好。很好。”
她拿起那份计划书，甚至没有翻开看一眼，直接按下了手印。
“范隐，你是第一个敢威胁本宫的男人。”
“本宫欣赏你的疯狂。”
“但这四六分成……”李云筝伸出一根手指摇了摇，“本宫要七成。”
“成交。”
范隐答应得毫不犹豫。
这反倒让李云筝愣了一下。
“这么爽快？”
“因为剩下的三成，足够让我范家富可敌国了。”
范隐站起身，整理了一下衣摆。
“另外，微臣还有一个不情之请。”
“说。”
“那个所谓的婚约……殿下不用急着解除。留着它，对我这门生意，是个不错的噱头。”
范隐眨了眨眼，“毕竟，‘长公主的女婿’这个招牌，比什么会员制都好用。”
李云筝看着他离去的背影，眼中的神色变幻莫测。
直到范隐消失在楼梯口，她才低头看向那份计划书。
封面上写着一行狂草：
【欲戴王冠，必承其重。欲握重权，必先富国。】
“有点意思……”
李云筝喃喃自语。
她似乎感觉到，这摊死水一般的京城，终于要起浪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