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好嘞!”
又是两枚黑色的死神降临。
“轰!轰!”
连续两声巨响,在狭窄的山谷中来回激荡,震得岩壁上的碎石簌簌落下。
黑羽卫彻底崩了。
这仗没法打。
若是刀剑相搏,他们敢死战到底。哪怕是宗师高手,他们也敢用命去填。
但这根本不是战斗。
这是单方面的处决。
他们连敌人的衣角都没摸到,身边的人就莫名其妙地变成了碎肉。那种看不见的死亡恐惧,瞬间击碎了这些死士被洗脑多年的心理防线。
“跑!快跑!这是妖法!!”
不知道是谁先喊了一声。
剩下不到二十个还能站起来的黑羽卫,丢盔弃甲,连滚带爬地向林子深处逃窜。重甲此刻成了累赘,有人甚至一边跑一边扯开甲胄的系带。
“穷寇莫追,省点弹药。”
范隐按住了还要掏雷的范明,“下去洗地。”
……
片刻后。
范隐踩着满地的铁片和残肢,走到了瑞王面前。
这位平日里高高在上的亲王,此刻正缩在一块石头后面,手里紧紧攥着一把断了的匕首,浑身抖得像筛糠。
当那双黑色的靴子停在他面前时,瑞王发出了一声短促的尖叫。
“别杀我!别杀我!我有钱!你要什么我都给你!”
“殿下受惊了。”
一只白皙修长的手伸到了瑞王面前。
瑞王颤巍巍地抬起头。
逆着光,他看到一张年轻、俊秀、带着温和笑容的脸。
这张脸他认识。
前几天在朝堂上,因为要给工部拨银子,他还嘲讽过此人是“幸进之徒”。
“范……范侍郎?范隐?”
瑞王难以置信地看着他,又看了看周围那如同修罗地狱般的场景,“是你?刚才是你救了本王?”
“微臣救驾来迟,请殿下恕罪。”
范隐微微躬身,礼数周全得让人挑不出一点毛病,仿佛这里不是满地尸骸的战场,而是太和殿的御前。
“那些……那些雷声……”瑞王指着那几具惨不忍睹的尸体,声音还在发颤。
“哦,那是微臣研制的一种新型烟花。”
范隐笑眯眯地把瑞王扶了起来,随手帮他拍掉肩上的灰尘,“本来是打算在今晚篝火晚会上给皇上助兴的,刚才情急之下,只好先给这些黑羽卫……助助兴了。”
烟花?
瑞王看着那个半个脑袋都没了的黑羽卫统领,嘴角疯狂抽搐。
你管这叫烟花?
那什么叫兵器?
但他终究是皇室中人,哪怕再废柴,脑子转得也快。
他看着范隐那双深不见底的眸子,突然意识到,自己可能抓住了一根不得了的救命稻草。一根粗得能把太子乃至皇位都撬动的金大腿。
“范大人……”瑞王吞了口唾沫,眼神逐渐变得火热,“这种烟花……你那里还有多少?”
范隐没有直接回答。
他转身,看向范明背后的那个大箱子,然后回头,对着瑞王竖起一根手指放在唇边。
“嘘——”
“殿下,这是工部的最高机密。名为:真理。”
范隐捡起地上那把黑羽卫统领的陌刀,手指轻轻在刀刃上一弹,发出“铮”的一声脆响。
“现在,微臣想请殿下帮个小忙。”
范隐指了指不远处林子的出口。
“待会儿见了皇上,还请殿下作证。微臣并非有意携带大规模杀伤性武器入场,纯粹是为了……自卫。”
瑞王看了一眼那满地的重甲尸骸,又看了看范隐那张人畜无害的笑脸。
他深吸一口气,重重地点了点头。
“那是自然!范大人文弱书生,手无缚鸡之力,带点防身的烟火,合情合理!”
(空一行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