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指着刚才范明打斗时，不小心撞翻的一筐废铁，声音颤抖：“完了！全完了！”
王腾一愣，下意识看过去。就是一堆破铜烂铁啊。
范隐捡起一块弯曲的铁条，眼眶瞬间红了：“王公子，你知道这是什么吗？这可是工部天工院耗时三年，为了治理黄河水患，特意研制的‘高分子流体力学导流板’原型机啊！这东西还没定型，价值连城！这下……全被你的护卫撞坏了！”
他又捡起一块废渣：“还有这个！这是‘超耐磨合金钻头’的母本！这一块就值三千两黄金啊！”
围观的百姓听得一愣一愣的。虽然听不懂什么叫“高分子”，但听着就像是比御赐金牌还厉害的宝贝。
就连旁边的范明都挠了挠头，小声嘀咕：“那不是刚才我想扔掉的炉渣吗？”
王腾虽然疼，但脑子还没坏：“你……你放屁！这分明就是一堆废铁！”
“废铁？”范隐脸色一冷，站起身，居高临下地看着王腾，“王公子，这话你留着去御前跟皇上说吧。这些东西，可是长公主殿下亲自过问，瑞王殿下入股，工部尚书挂名的国家一级机密项目！如今被你毁了，这就是破坏国策，阻挠治水！”
范隐把那块“废铁”往王腾身上一扔：“范明，去，把这堆‘残骸’收拾好，咱们进宫面圣！我要告御状！我就不信了，兵部尚书的儿子，就能随意毁坏国家重器！”
“别！”
一听到“面圣”和“长公主”，王腾瞬间怂了。
这事儿要是闹到皇上面前，不管真假，太子为了避嫌肯定会把他当弃子扔出去。到时候别说腿断了，命都得丢。
“范……范大人，有话好说。”王腾忍着剧痛，咬牙切齿，“多少钱？我赔！”
“钱？”范隐冷笑一声，“你觉得这‘国家机密’是能用钱衡量的？这可是大楚的未来！”
“五千两！”
“你在羞辱我的职业操守。”
“一万两！”
范隐沉默了一秒，摇摇头：“王公子，这不是钱的事。这些材料极其稀缺，其中的核心成分，需要一种特殊的矿石才能提炼。如今原型机毁了，我得重新做，但原材料不够了。”
王腾快疯了：“你要什么矿？我给你找！”
范隐嘴角微不可查地勾起一抹弧度。
鱼，咬钩了。
“我不白要你的。”范隐从怀里掏出一张早就写好的契约，连同毛笔和印泥一起递过去，“听说王尚书在京郊南山有一座私人矿场，平时也就出产点石头。但我这‘高分子材料’刚好缺那里的伴生矿——硝石。”
“我要那座矿场未来十年的硝石开采权，作为赔偿。”
“硝石？”王腾愣住了。
那玩意儿在楚国就是用来制冰和入药的，虽然有点价值，但比起那一万两银子，根本不算什么。兵部虽然管控火油，但对硝石管控并不严，毕竟这时候还没人知道黑火药的最佳配比。
“对，硝石。”范隐把印泥往王腾脸上一按，“签了它，这事儿就算翻篇。那堆‘废铁’，我勉为其难拿回去修修。若是不签……那咱们就金殿上见。”
王腾看着范明那只又要抬起来的大脚，再看看范隐那阴测测的笑容，心理防线彻底崩溃。
“我签！我签！”
他在契约上按下手印，又哆哆嗦嗦地签了自己的名字，甚至拿出了随身的私印盖了上去。
范隐心满意足地收起契约，小心翼翼地吹干墨迹。
“范明，把王公子扶上车，送去医馆。顺便跟王尚书带个话，就说王公子今日虽然冲动了点，但为了国家水利工程慷慨解囊，范某很是佩服。”
范明嘿嘿一笑，像是提小鸡一样把王腾扔回了马车。
马车逃命似的狂奔而去。
四周的百姓爆发出一阵叫好声。恶少被打，总是喜闻乐见的。
范隐站在原地，弹了弹那张薄薄的纸。
【系统提示：任务完成。】
【成功立威，并获取关键战略资源（硝石）。】
【奖励发放：C4塑胶炸药配方（残缺版/需特定前置化工设备）。】
【获得额外奖励：声望值+500。】
一股庞大的信息流涌入范隐脑海。
哪怕只是残缺版，哪怕还需要搞定一系列复杂的化工流程，但这张配方，意味着他拿到了通往那个“真理射程之内遍地真理”世界的钥匙。
“哥，那堆废铁咋办？”范明指着地上散落的一堆破烂。
范隐把玩着手里的“国家机密”铁片，随手往路边的乞丐碗里一扔。
“赏你了。”
他转过头，看向京城最繁华的中心——那里是皇宫的方向，也是各方势力盘踞的深渊。
“走吧，老二。有了硝石，咱们的‘烟花厂’，终于可以开张了。”
“不过在这之前，还有个老朋友在等我们。”
范隐的目光越过人群，落在了不远处酒楼二楼的窗口。
那里，一辆不起眼的轮椅若隐若现。
轮椅上的人似乎察觉到了范隐的目光，举起酒杯，遥遥敬了一杯。
那是陈仲贤。
那个据说腿虽然断了，但脑子比谁都好使的京城第一情报头子。
也是范隐母亲当年的旧识。
“有意思。”范隐低笑一声，“看来，这场戏，看得人不少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