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泥巴饼子,怎么一转眼成了皇上钦点的祥瑞了?!
“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!”
周围的百姓反应过来,瞬间跪倒一片,山呼海啸。原本对蜂窝煤的一丝疑虑彻底烟消云散。皇上都说是好东西,那还能有假?那必须是沾了龙气的宝贝啊!
范隐接过圣旨,直起身,脸上的笑容依旧温和,但在王德发眼里,却比恶鬼还要恐怖。
“海公公,”范隐指了指旁边面如死灰的王德发,“刚才这位四海煤行的掌柜说,这皇上赞不绝口的‘祥云炭’,是吸人阳气的毒物。还说这炉子,是妖言惑众的邪器。您看……”
海公公的脸瞬间拉了下来,阴冷的目光如毒蛇般缠上王德发:“哦?你是说,皇上眼拙,分不清祥瑞与毒物?还是说,皇上在御书房用的,是邪器?”
“不!不是!公公饶命!草民……草民不知道啊!”王德发扑通一声跪在地上,疯狂磕头,额头撞在青石板上鲜血直流。
这帽子太大了!质疑皇上的眼光,那是欺君!
“带走。”海公公厌恶地挥了挥手,“咱家回去还得跟皇上复命,这四海煤行,我看也没有存在的必要了。这般坑害竞争对手、阻挠利民良策的奸商,交给东厂好好审审,看看背后是不是还有什么人指使。”
“是!”锦衣卫如狼似虎地扑上去,像拖死狗一样将王德发和那个吓尿了裤子的巡街判官拖走。
王德发的惨叫声在风雪中回荡,听得人毛骨悚然。
范隐站在风雪中,看着这一幕,轻轻摇了摇头。
“哥,太狠了。”范明吞了口唾沫,看着哥哥的侧脸,“你早就知道爹会成功?”
“不是爹成功,是‘冷’成功了。”范隐转身,看着那些眼神狂热、重新排起长队的百姓,“皇帝也是人,也会冷。谁能让他暖和,谁就是忠臣。谁让他暖和的时候还要把炉子撤走,谁就是奸佞。”
他拍了拍范明手中那块还没扔掉的蜂窝煤。
“记住了,二弟。从今天起,这不仅是煤,这是咱们范家的免死金牌。”
“也是插在太子心口上的一把刀。”
……
皇宫,御书房。
楚皇穿着单薄的便服,舒服地靠在软塌上,脚边摆着那个精致的陶土炉子,炉火正旺。
“好东西啊。”楚皇眯着眼,手里把玩着一块蜂窝煤,“范建这个私生子,有点意思。这东西看似粗鄙,却内藏乾坤。不仅解决了流民取暖的问题,还帮朕省下了大笔的宫炭开支。”
站在一旁的太子李乾,脸色铁青,浑身微微发抖。不仅仅是因为他刚从外面跪安进来冻的,更是因为海公公刚刚带回来的消息——四海煤行,完了。
“太子。”楚皇突然开口,语气平淡。
“儿臣在。”
“朕听说,四海煤行是你门下的产业?”
李乾噗通一声跪下:“父皇明鉴!那是……那是底下奴才借着儿臣的名义胡作非为,儿臣……儿臣毫不知情!”
“不知情最好。”楚皇睁开眼,目光深邃,“天冷了,有些手伸得太长,容易冻坏。缩回去,暖和。”
“是……是!”李乾冷汗淋漓,头伏在地上,眼中却满是怨毒。
范隐……范隐!
这笔账,孤记下了!
……
【系统提示:宿主通过商业手段与政治借势,成功重创太子党羽经济命脉。】
【获得成就:御赐奸商。】
【签到奖励触发:初级玻璃烧制工艺(附赠:长公主的梳妆镜设计图)。】
范隐看着系统面板,嘴角微扬。
“镜子?呵,看来,下一个要‘温暖’的,是那位爱美的长公主岳母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