皇宫,御书房。
檀香袅袅,却压不住空气中那股令人窒息的威压。
身穿明黄龙袍的中年男子正低头批阅奏折,他的一举一动都仿佛暗合天道,哪怕只是轻轻翻动纸页,也透着一股山河在握的从容。
大楚皇帝,李淳。
在他下首的阴影里,轮椅上的陈仲贤(陈掌柜)正闭目养神,手里把玩着那颗刚从四海商行拿来的雪糖。
“你是说,他把这一两银子的糖,卖给北齐人一百两?”李淳没有抬头,声音平淡如水。
“回陛下,正是。”陈仲贤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,“而且慕容野那个蛮子,还付了钱,甚至说出了‘真香’二字。”
李淳手中的朱笔微微一顿,终于抬起头,那双深邃如渊的眸子里闪过一丝笑意。
“一百倍的利润……这小子,心够黑,朕喜欢。”
“不仅如此。”陈仲贤将手中的糖块碾碎,粉末簌簌落下,“他还当众羞辱了慕容野,并未因对方是北齐使团就卑躬屈膝。这在如今畏北齐如虎的京城,倒是独一份。”
“初生牛犊不怕虎罢了。”李淳放下朱笔,身体后仰,“但他把路走窄了。三日后的诗会,北齐圣女月婵儿亲自坐镇。这女人不仅武道通神,文采更是压得北齐翰林院抬不起头。范隐若是输了,丢的可不仅是他的脸,而是大楚的国体。”
说到这里,李淳眼中闪过一丝寒芒:“若是他输得太难看,这‘皇商’的帽子,朕能给,也能摘。”
陈仲贤轻轻咳嗽了两声,脸色苍白:“陛下,臣倒觉得,这小子或许能给咱们个惊喜。毕竟,那是她的……”
“慎言。”李淳打断了他,目光陡然变得锐利,“有些旧事,烂在肚子里。”
陈仲贤立刻噤声,低头行礼。
“不过,朕也想看看,这把‘妖刀’,究竟能不能斩开这京城的死局。”李淳站起身,走到窗前,眺望着宫外的万家灯火,“传朕口谕,诗会那日,开放‘登云楼’,朕要亲自观战。”
陈仲贤瞳孔微缩。登云楼,那是只有国宴级别才会启用的观景台。
陛下这是要把范隐架在火上烤啊。
赢了,一步登天;输了,万劫不复。
……
范府,偏院。
相比于皇宫的肃杀,这里充满了快活的气息——如果忽略范明正在磨刀的话。
“哥,咱们跑路吧。”范明一边把那柄百炼钢刀磨得雪亮,一边苦着脸,“我打听过了,那个北齐圣女是个怪物!听说她三岁识千字,五岁作诗,十岁就能跟大儒辩经。关键是,她是宗师!宗师啊哥!她要是输急眼了,一巴掌拍死咱俩咋整?”
范隐躺在摇椅上,脸上盖着一本春宫图,声音懒洋洋的:“二弟,淡定。宗师也是人,是人就有弱点。”
“她的弱点是啥?”
“她没见过世面。”
范明动作一僵:“哥,人家是圣女,咱俩是乡下来的,谁没见过世面?”
范隐拿下脸上的书,露出一双闪烁着精光的眼睛:“她见过李白吗?见过杜甫吗?见过苏轼吗?在这些挂逼面前,她那点才华,也就是幼儿园大班的水平。”
“李白是谁?城西卖豆腐的?”范明一脸懵逼。
“李白是一个……能把天捅个窟窿的酒蒙子。”范隐坐起身,伸了个懒腰,“系统,签到。”
【叮!每日签到成功。】
【当前地点:范府偏院。】
【恭喜宿主获得特殊道具:诗仙的酒壶(伪)。】
【物品说明:看似普通的酒壶,内藏无限量的53度飞天茅台。饮用后,宿主魅力值+99,才思敏捷度+200%,并随机触发“狂放”被动。副作用:宿醉感强烈,醒来后可能断片。】
【备注:天子呼来不上船,自称臣是酒中仙。喝最烈的酒,装最大的逼。】
范隐手中凭空出现一个青玉酒壶,他拔开塞子闻了闻,那股醇厚的酱香瞬间溢满小院。
“好东西。”范隐仰头灌了一口,辛辣的液体顺着喉咙滚入腹中,整个人瞬间热了起来。
既然要玩文化入侵,那自然要从“酒文化”开始。
“二弟,别磨刀了。”范隐把酒壶挂在腰间,眼神变得有些迷离且狂傲,“去准备一身白衣,越骚包越好。三天后,哥带你去教那群土鳖做人。”
……
三日后,曲江池畔。
这里是大楚京城的文脉所在,也是今日诗会的举办地。
此时,曲江池畔早已人山人海。除了受邀的达官贵人、才子佳人,外围更是围满了看热闹的百姓。
“听说了吗?今天北齐圣女要以文会友,说是切磋,其实就是来踢馆的!”
“切,咱们大楚文风鼎盛,还能怕了那群蛮子?”
“难说啊……听说这次咱们这边的代表是工部范侍郎的私生子,那个卖鱼的范隐!”
“什么?那个满身铜臭味的商贾?完了完了,大楚斯文扫地啊!”
人群中议论纷纷,大多是唱衰之声。
湖心亭中,气氛更是凝重。
北齐使团占据了左侧最好的位置。慕容野大马金刀地坐着,手里抓着一只烧鸡狂啃,吃相粗鲁,眼神却挑衅地扫视着对面的大楚才子们。
而在正中央的主座上,一袭白衣胜雪的月婵儿静静坐着。她脸上蒙着轻纱,只露出一双清冷如冰雪的眸子,身旁放着一把古琴,整个人仿佛与周围的喧嚣格格不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