审计小组雷厉风行地成立了。
范隐的“小迷弟”,御史王正,赫然在列。每日的审计进度,都会以最快的速度,汇总到范隐的案头。
三皇子李恪彻底慌了。他开始动用所有力量,或威逼,或利诱,试图阻挠审计,但瑞王一派早已得了范隐提供的“地图”,总能精准地绕开所有陷阱,直扑核心账目。
就在整个官场暗流涌动,人人自危之际,范隐的《神都快报》,又推出了一个全新的连载栏目——《官场志异》。
第一天,报纸上讲了一个“某州太守,将朝廷下拨的赈灾米换成沙土,中饱私囊,致饿殍遍野”的故事。
第二天,报纸上讲了一个“某边关总兵,克扣三军月饷,将精铁偷运出关,卖与敌国”的故事。
故事里的人物,全用化名,地点也模糊不清。但那过于详实的细节,却让无数官员看得冷汗直流!
京城官场,彻底炸了!
这哪里是故事?这分明就是催命符!
谁也不知道,明天那份报纸上,会不会就出现自己的影子!一时间,官员们互相猜忌,有的连夜焚烧账本,有的则偷偷跑到都察院,准备揭发同僚以求自保。
恐慌,如瘟疫般蔓延。
而这张由范隐亲手编织的大网,终于在第七天,收紧了最后一根丝线。
深夜,都察院大牢。
御史大夫张纲与瑞王李泰,相对而坐。他们面前,跪着一个面如死灰的中年人——三皇子李恪的亲舅舅,郭阳。
在如山的铁证面前,郭阳的心理防线早已崩溃。
“我说……我全都说……”他声音颤抖,如同筛糠,“渭水的修河款,我的确……的确是贪了三十万两……”
“只是贪墨?”李泰眼中寒光一闪,将一份卷宗拍在他面前,“这是渭水决堤口地下的火药残留物证!说!为什么要炸堤?!”
郭阳看到那份物证,最后一丝侥幸也荡然无存,整个人瘫软在地,发出了绝望的哀嚎。
“不是我!不是我的主意啊!”他涕泪横流,语无伦次地叫喊着,“是……是殿下!是三殿下授意的!”
“殿下说,瑞王母族舒妃的封地就在渭水下游!只要制造一场足够大的洪水,就能让数万灾民冲击舒妃的封地!届时,舒妃一族必定焦头烂额,处置不当,就会被陛下问罪!瑞王……瑞王的根基,就彻底动摇了啊!”
轰!
李泰猛地站起,双目赤红,周身散发出骇人的杀气!
他一直以为,这只是构陷范家的贪腐案。
却万万没想到,真相竟是如此歹毒!这根本不是贪财,这是一场蓄谋已久的政治谋杀!是为了动摇他的根基,不惜淹死数万无辜百姓!
张纲也是倒吸一口凉气,手脚冰凉。皇子相争,竟酷烈至此!
李泰死死攥着那份写满了郭阳供词的宣纸,指节因用力而发白,他看着京城的方向,声音里压抑着火山爆发般的怒火。
“李恪……我的好三哥……你真是,好得很啊!”
一个简单的贪腐案,在这一刻,彻底质变。
它变成了一头即将挣脱牢笼,足以吞噬皇子、颠覆朝堂的史前巨兽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