秋日围猎,以一种虎头蛇尾的方式草草收场。
楚皇提前结束了猎典,返回营帐后,便再未露面。只是接连两道旨意,如惊雷般传遍了整个西山猎场。
其一,都察院左都御史周正廉,构陷忠良,欺君罔上,着即押入天牢,三司会审。其家眷亲族,尽数收押。
其二,太子德行有亏,着禁足于东宫,闭门思过,无诏不得出。
消息传出,百官噤若寒蝉。
明眼人都看得出,第二道旨意,看似惩戒,实则充满了回护之意。楚皇终究是不愿,也或许是不敢,在此时此刻动摇国本。他给了太子一个体面,也给了自己一个台阶。
这份帝王的“仁慈”,在太子看来,却是最大的羞辱。
东宫所属的营帐内。
太子将所有能砸的东西,都砸了个粉碎。他双目赤红,状若疯魔,哪里还有半分储君的仪态。
“父皇偏心!他偏心!”他喘着粗气,死死盯着面前单膝跪地的一名中年将领。
此人,正是太子在京畿卫戍部队中,秘密收服的心腹,禁军都统之一,李莽。
“范隐!魏征!长公主!还有那个该死的瑞王!”太子咬牙切齿,一字一顿地念出这些名字,“他们都想我死!既然如此,我又何必束手待毙!”
他猛地抓住李莽的肩膀,眼神中透出最后的疯狂:“李将军,归京途中,百官离散,护卫松懈,是唯一的机会!”
李莽心中一凛,沉声道:“殿下,此事一旦发动,便再无回头之路!”
“回头?”太子惨笑一声,“我还有回头路吗?今日之后,我就是全天下的笑柄!与其在东宫里当一辈子囚徒,不如轰轰烈烈地赌一把!”
他凑到李莽耳边,声音阴冷如毒蛇吐信:“本宫要你,以‘清君侧’为名,诛杀奸臣范隐!届时,本宫会亲自在父皇面前,逼他下诏!”
李莽瞳孔骤缩,终是俯首叩地:“末将,遵命!”
……
另一边,范隐的营帐内,气氛却凝重如铁。
长公主一袭黑衣,脸上不带任何妆容,亲自带着一封密信,踏入了帐中。她的情报网,在禁军中的眼线,已经传来了太子异动的消息。
帐内,瑞王和陈仲贤早已等候在此。
长公主将密信拍在桌上,声音没有丝毫波澜,却带着一股彻骨的寒意:“太子疯了,他要兵变。”
瑞王“霍”地站起,陈仲贤的脸色也瞬间变得无比难看。
“他要‘清君侧’,第一个要杀的,就是你。”长公主的目光落在范隐身上,“这是我们唯一的机会。一次性把他彻底打死,让他永不翻身。否则,你我,还有我的女儿,都活不了。”
【腹诽:终于图穷匕见了。政治斗争的终点,从来不是辩论,而是物理消灭。】
范隐的脸上,没有丝毫意外。
他只是静静地感受着体内那股因为极致压力而蠢蠢欲动的力量。在来之前,他已预感到此行凶险,将那张一直未用的系统奖励卡牌悄然使用。
【叮!使用“武学瓶颈突破卡”成功!宿主内息凝练,关隘洞开,正式踏入三品高手之境!】
一股前所未有的力量感充斥四肢百骸,内息在经脉中奔流不息,仿佛一条苏醒的怒龙。六品到三品,是“气”到“力”的质变。这股力量,让他在即将到来的血腥风暴中,拥有了最关键的自保底牌。
他抬起头,眼神平静而锐利,扫过在场的三人。
“他要玩,我们就陪他玩得更大。”
范隐的声音不大,却让帐内的温度仿佛又降了几分。
一个周密到令人发指的计划,从他口中缓缓道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