盐铁司成立的第三天,秋风萧瑟。
瑞王名下,位于京郊的那片曾日进斗金的盐场,此刻旌旗招展,甲士林立。
为首的官员,是新任的盐铁司副使,户部员外郎周康。他乃是国舅的远亲,太子的心腹,此刻一张胖脸油光锃亮,写满了志得意满。
“奉旨查封!所有账册、存盐、工具,一律清点入库,反抗者以谋逆论处!”周康捏着兰花指,尖着嗓子喊道,眼神轻蔑地扫过对面脸色铁青的盐场管事。
管事是瑞王府的老人,气得浑身发抖,却不敢发作。
就在这时,一辆马车缓缓驶来。
范隐从车上走了下来。
周康眼睛一眯,阴阳怪气地笑道:“哟,这不是安乐侯吗?怎么,舍不得这下金蛋的鸡?”
范隐脸上没有丝毫怒气,反而挂着一丝温和的笑意:“周大人说笑了。此乃陛下圣意,为国分忧,范某万死不辞。只是这盐场中尚有数百工匠,骤然失业,恐生事端。不如这样,库中存盐,便由我名下商铺,三折抛售,尽快清空,也好让大人们早日交接。”
他顿了顿,补充道:“所得银两,我也一并献上,聊作军资。”
这番话,听得周康一愣,随即心中涌起无限的快意。
他以为范隐会负隅顽抗,没想到竟如此识相,简直是条被抽了脊梁骨的狗。
“安乐侯深明大义,本官佩服!”周康哈哈大笑,“行,就依你!也让京城百姓看看,没了你范屠夫,大家照样能吃上便宜盐!”
消息传回,瑞王府的书房内,气氛压抑得能滴出水来。
“啪!”
瑞王一掌拍在桌上,震得茶杯乱跳:“欺人太甚!他这是在刮咱们的骨,喝咱们的血!范隐,你就这么认了?”
长公主李嚣也秀眉紧蹙,沉声道:“范隐,此举虽能麻痹太子,但我们的资金,已经快断了。下一步,你打算怎么走?”
范隐不紧不慢地为自己续上一杯茶,轻声道:“王爷,殿下,盐,是民生之本,谁都可以碰。正因如此,皇帝也随时能收回去。我们跟太子争,争不赢规则的制定者。”
【腹诽:跟国家抢印钞机?嫌命长了。既然必需品的生意不让做,那我就做点‘非必需品’。】
他站起身,对二人说道:“走,我请二位去个地方。”
半个时辰后,京城最奢华的酒楼,“醉仙居”。
这里是销金窟,也是消息场。往来的皆是达官显贵,一顿饭的花销,足够寻常人家一年嚼用。
范隐要了个最贵的雅间,点了一桌子华而不实的菜肴,引得邻座侧目。
所有人都知道安乐侯的盐场被抄了,此刻见他这般做派,无不暗中讥笑其打肿脸充胖子。
范隐对周围的目光视若无睹,只是静静地喝酒,听着楼下喧闹的吹捧与交易。
【叮!于京城最大的酒楼“醉仙居”签到!获得奖励:现代蒸馏技术大全(附:香水精油提纯法与高度烈酒制备工艺)!】
脑海中,无数关于萃取、蒸馏、陈化的知识流淌而过。
范隐的嘴角,终于勾起一抹真正的笑意。
他放下酒杯,心中一片澄明。
盐,满足的是人的“生存”。
而他接下来要做的,是创造和满足人的“欲望”。
生存会被掌控,而欲望,可以被引爆。
当晚,长公主府的密室。
范隐归来时,瑞王和李嚣已经等得心急如焚。
“你到底在卖什么关子?”瑞王没好气地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