范隐笑了笑,从怀中拿出两个小巧的琉璃瓶。
一个瓶中,是清澈如水的液体;另一个,则是淡金色的油状液体。
“殿下,请伸出手。”他对李嚣说。
李嚣将信将疑地伸出雪白的手腕。范隐拔开那个装着淡金色液体的瓶塞,只用瓶口轻轻在她腕间一点。
一股前所未闻的香气,瞬间绽放。
不是宫中那种用多种香料混合熏燎出来的、厚重而沉闷的暖香。
这股香气,灵动、清冽,仿佛将一整个春天清晨的玫瑰园,都浓缩在了这一滴液体之中。初闻是带着露水的花瓣清甜,细品之下,又有绿叶的微涩与泥土的芬芳,尾调则化为一丝若有若无的木质暖意,层层叠叠,萦绕不散。
李嚣这位见惯了天下奇珍的女人,彻底呆住了。她将手腕凑到鼻尖,闭上眼,深深吸了一口气,脸上露出如痴如醉的表情。
“此物……何名?”她的声音都在发颤。
“刹那芳华。”范隐轻声说,“它不是熏香,而是‘穿’在身上的味道。一滴,便可留香十二个时辰。”
李嚣的眼中,瞬间爆发出骇人的光芒。她比任何人都清楚,这种东西一旦出现在神都的贵妇圈里,会引起怎样疯狂的地震!
这不止是香料,这是身份,是品味,是凌驾于所有旧式熏香之上的,全新的“尊贵”!
瑞王对这些女儿家的玩意儿不感兴趣,他看着另一个瓶子,瓮声瓮气地问:“那这个呢?”
“王爷不妨尝尝。”
范隐取过一只小巧的玉杯,倒了浅浅的一层。
酒液清澈,毫无杂色。
瑞王行伍出身,好烈酒,端起杯子便一饮而尽。
“嘶——哈!”
酒液入喉,仿佛一条火线瞬间从喉咙烧到胃里。那股辛辣霸道、却又醇厚无比的劲道,是他毕生从未体验过的。寻常烈酒那股杂乱的糟糠味,在此酒面前,简直如同泔水。
“好酒!”瑞王双目放光,大吼一声,脸颊迅速泛起一层红晕。
“王爷别急着夸。”
范隐拿过一根布条,在杯中剩下的酒液里浸了浸,然后凑到烛火旁。
“呼——”
一道蓝色的火焰,猛地从布条上窜起,在昏暗的密室中熊熊燃烧!
瑞王和李嚣同时倒吸一口凉气!
能点燃的酒!
“此酒,五十有三度,我叫它‘问天烧’。”范隐将燃烧的布条扔进水盆,发出“刺啦”一声。
瑞…王死死盯着那个琉璃瓶,呼吸都变得粗重起来。他猛地一拍大腿,激动地吼道:
“万金!此物可抵万金!不……不对!此物可抵万军!若是我大楚北疆的将士,在冰天雪地里能喝上一口……这何止是酒,这是命!”
范隐看着彻底被征服的两人,平静地坐回椅子上。
“盐铁司要收,就让他们收去。”
他看着二人,一字一句地说道:
“从今天起,我们换个玩法。”
“由我来定义,什么,才是真正的尊贵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