各大诗会、酒楼、茶馆,文人雅士们都在激烈地讨论着一句谶语——“墨新字旧画不成”。
有人说这是在讽刺当今画坛的作伪之风,有人说这是在影射朝中的某些虚伪之辈。流言蜚语如蛛网般蔓延,将“伪造”二字,深深地烙印在了神都的空气里。
长公主府。
李嚣听着幕僚的汇报,烦躁地摔了茶杯。
“一首破诗,也值得你们大惊小怪?”
心腹幕僚的脸色却前所未有的凝重:“殿下,此事蹊跷。这首诗,出现的时机太巧了。臣担心……夜长梦多。”
“你的意思是?”
“范建的案子,必须尽快了结。所有与伪证相关的人和物,都必须从这个世界上……彻底消失。”幕僚做了一个抹脖子的手势。
李嚣眼中寒光一闪。
她也被这首诗搞得心神不宁。范隐那张认命的脸,总是在她脑海中挥之不去。
“去办吧。”她冷冷地吐出三个字,“做得干净点。”
……
当晚,月黑风高。
一个黑影如狸猫般,悄无声息地潜入了城西一处偏僻的印染作坊。这里,便是伪造那封通敌信的工匠所在。
黑影手法老练,悄无声息地解决了还在酣睡的工匠,一剑封喉。
他没有急着离开,而是根据指令,在作坊的暗格里,找到了一个半人高的木桶。
里面装的,正是那种用来伪造签名的特制油烟墨。
他拔出木塞,刺鼻的墨味弥漫开来。他提起木桶,正准备将其倒入水井中销毁。
就在这时。
“朋友,这么晚了,还亲自来倒夜香,辛苦了。”
一个慵懒而又带着一丝戏谑的声音,从他身后传来。
黑影浑身一僵,猛地回头!
只见院墙之上,一个坐着轮椅的男人,正静静地看着他,月光照在他苍白的脸上,眼神却亮得吓人。
是陈仲贤!
黑影心中大骇,知道中计了。他扔下墨桶,转身便要破墙而出。
但他快,有人比他更快!
数道黑影从四面八方的阴影中射出,刀光如网,瞬间将其笼罩。
一场短暂而激烈的搏杀后,黑影身中数刀,被死死地按在地上。
陈仲贤缓缓摇着轮椅上前,看了一眼地上那桶完好无损的墨水,嘴角微微上扬。
他从怀中取出一块金牌,在被俘的刺客眼前晃了晃。金牌上,一只雄鹰展翅欲飞,栩栩如生。
皇城司,金鹰令!
专司监察百官,先斩后奏,只对皇帝一人负责!
陈仲贤对身边的密探淡淡地吩咐道:“人,带回皇城司密牢。这桶墨,封好,一同带回去。”
他顿了顿,目光越过院墙,望向皇宫的方向,轻声道:“范隐小子,你的‘王炸’,我帮你拿到了。”
“现在,就看你怎么把整个牌桌,给掀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