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个居心,难道有错吗?!”
一番话,掷地有声,正气凛然!
朝堂之上,支持太子党的官员气焰顿时一滞,不少中立的官员则露出了思索和认同的神色。
彻底击溃了所有程序性质疑后,范隐缓缓地、缓缓地,将目光锁定在了那个从始至终都躲在人群之后,不敢与他对视的储君——太子李乾身上。
大殿内,再次陷入死寂。
所有人都感觉到,最后的风暴,要来了。
范隐看着他,眼神中没有了之前的锋利,反而多了一丝怜悯,一丝悲哀。
“殿下。”
他轻轻地喊了一声。
太子身体猛地一颤。
“殿下可知,那些十年寒窗,悬梁刺股,家贫如洗的士子,他们所求,为何物?”
范隐的声音在空旷的大殿中回响,仿佛带着某种魔力,让所有人眼前都浮现出一个个在寒夜孤灯下苦读的年轻身影。
“他们不求高官厚禄,不求金玉满堂。他们所求的,不过是一个机会。”
他向前踏出一步,整个人的气势在瞬间攀升至顶点。
“一个能靠自己的才学,而非家世背景,报效国家的机会!”
“一个能让自己的名字,被陛下看到,被朝廷看到的机会!”
“一个能够凭自己的努力,改变自己和家族命运的机会!”
他的声音越来越大,情绪越来越激昂,仿佛在替天下所有被辜负的读书人呐喊。
“这个机会,我们称之为什么?!”
范隐猛然转身,怒视着太子李乾,双目赤红,用尽全身力气,发出了振聋发聩的最后质问,那声音带着一丝现代灵魂不惜触犯天威的狂野与嘶吼:
“公平!!”
“公平!!”
“还是T-M-D,公平!!!”
轰!!!
最后三个字,如同九天惊雷,在太和殿内轰然炸响!
粗鄙,却直指人心!
放肆,却大义凛然!
整个朝堂,所有文武百官,包括那些宿儒老臣,全都被这石破天惊的三个字,震得脑海中一片空白!
太子李乾被这股夹杂着无尽怒火与怨气的气势,吓得“噔噔噔”连退三步,最后一屁股瘫坐在地,脸色煞白,汗如雨下,嘴唇哆嗦着,一个字都说不出来。
“他……他怎么敢……”
“疯子,他是个疯子!”
龙椅之上,楚皇放在扶手上的手猛然握紧,手背青筋暴起!他的眼中,爆发出滔天的怒火,但在那怒火的最深处,却又藏着一丝被深深触动后的、极其复杂的赞许精光!
“带人证,钱海!”范隐转身,对着殿外高喝。
片刻,形容枯槁的钱海被带上大殿。他看到了瘫软在地的太子,看到了那些党羽们丑恶的嘴脸,再想到自己被范隐妥善保护起来的儿子,心中最后一点顾虑也烟消云散。
他跪倒在地,重重叩首,声泪俱下:
“罪臣钱海,叩见陛下!科举舞弊一案,罪臣皆已招供!所有内幕,皆由太子殿下与……与长公主殿下幕僚主使!名单在此,请陛下圣裁!”
图穷匕见!
铁证如山!
一场惊天大案,在范隐这番惊世骇俗的朝堂对决后,再无任何可以辩驳的余地。
范隐长身玉立于大殿中央,缓缓收敛了所有锋芒。
现在,所有的牌都已打出。
球,被踢到了大楚王朝最高统治者的脚下。
整个太和殿的目光,齐刷刷地汇聚到了那张雕刻着九条金龙的宝座之上。
楚皇缓缓地站起身,冰冷的目光扫过瘫在地上的儿子,扫过那些面如死灰的臣子,最后,停留在了范隐的身上。
他的声音,听不出喜怒,却带着山雨欲来前的沉重压抑。
“此事,朕知道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