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说没说带走怎么安排,作甚么?”枫铭问。
“没说。”玄幽把茶杯撂下说,联想起阴阳家过分热情的长老,他心头一动,隐隐预感不妙,“你问这个干什么?”
“完了完了,”枫铭一拍额头说,“还追不追的回来?”
“我说,祖宗,你后悔了?”玄幽蹙眉说,“出尔反尔?”
“不是,”枫铭说,“我可是从小道得了信儿,说因为战乱中镜水湖惨案,方圆百里人气稀少,湖水怨气太大,竟成了气候,附近的精怪搅得周围不得安宁,什么白红衣女子,绿僵走尸,传的神乎其神,祭了多少回也不管用,人都搬走了,阴阳家祭司决定要拿活人祭天,告慰亡灵,镇压邪祟,关键是阵眼除了玉,还要有一对小孩子。”他拿指头叩着桌面。
“你从哪听说的,”玄幽说,“不能吧,人祭不是早就废除了吗。”
“哎你甭管我哪打听的,灵异固然有杜撰夸张的嫌疑,这人祭可是要出人命的。
别忘了云逸清他可是死魂,我的大爷,你到底管不管呢?”枫铭神情严肃,“真要有这回事还能让传的满城风雨、人尽皆知?
你说,这时间太巧了吧,更何况,这璧人可不就是一天然的活阵眼吗,到时候碎片没事,这生魂和死魂可就散了。”
“如此说来,”玄幽握紧了扇柄,说,“他兄弟二人,一个尚且活得好好的,一个才刚救回来,死魂逸散,自是灰飞烟灭,生魂走了,只留一具躯壳,便要人活着也没用,真要是拿人祭天,这俩孩子怕是凶多吉少了。”
“不行,我得去一趟。”枫铭说,“这事绝不能发生。”枫铭出了门就直奔阴阳家总部大殿。
“哟,这不是云中君嘛?”河伯说。
“云逸清呢?”枫铭也不和他磨叽,开门见山道。
“谁呀?”湘君抬头。
“啧,就是内还魂归来的死孩子。”枫铭说。
“哦,这孩子交了阴阳家手里,来去可就由不得你了。”河伯说。
“那,你们让我见他。”枫铭说。
“不行。”湘君的态度很坚决。
“那你们还要怎样?”枫铭说。
“自然是你回来认罪伏法,上交所有违禁药品。”河伯说,“不思悔改,背叛信仰,居然还来亵渎神明。”
枫铭翻来覆去地咬着嘴里那颗糖:“原来为这些。你说的,是事实,天天找事,不就是想我引咎辞职嘛,连个编外职位都不肯给,就是说我会更穷,更倒霉,更自在,更一无所有呗......行啊,我认,不过我问一句,如果我照单全收,那我的猫和云逸清怎么办?”
“他会被---收养。”湘夫人说。
“收养?”枫铭指尖转动扇子,挑眉道,“谁收养?”
扇肩一挑,横指湘夫人,咬牙切齿,一字一顿,神色诡谲起来:“难不道是你二人,不,能,生,养,吗?”
说罢先绷不住嗤嗤自笑起来。
“你......”湘夫人臊得脸红,别过脸去。
“这你就不必管了,”湘君伸手护道,“你用不着知道这些。”
“哦?用不用得着我再问你一遍。”枫铭垂眸,心不在焉道,他以一种极其阴鸷的眼神看向湘君,忽然自袖内飞出一根线,一针穿透了他的衣袖,冷声道,“你再动,手筋就会断。所以,现在呢?”
湘君瞪着他微微蹙眉,咬牙切齿道:“他会被阴阳家的人收养。”
枫铭冷笑一声,慢悠悠地收了线,深吸一口气,阴腔怪调挑眉说:“你确定内是收养?和献祭有什么区别?”
“有区别的。”河伯说,“这是最适合的安排,把这两个孩子献出来,一魂一体,成为天地的礼物,再说他本就是一缕死魂,七年前本就应当魂归地府,因了少司命一时私心作祟,动了阴阳禁术,使其得以苟活阳间,故而隐藏数年,若非祭祀,一经发现,必定魂飞魄散,今既死者为大,非但不追究少司命违禁,大司命徇私渎职之罪,还令他二人将功补过,使其借玉魂载托,得以重现本体,平息水患,实乃德被苍生,功德一件的好事,此乃他几世修来的造化,何谈不愿。
若你同意,也算有功,我们即可向东皇大人申请让你。”
“官复原职?”枫铭饶有兴趣地眯了眯眼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