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挂在后山电网上了,让猎狗撕下去一条腿,晾了一夜都风干了,昨天刚拆下来。”吴教授说,“有兴趣吗?”
“不必了吧。”然而秦文正并不想看,“那,另一个呢。”
“后院喂鱼了。”吴教授说。喂鱼?秦文正心想应该不是他来的路上看到的那片扣着铁网,泡在泛着异味浑黄池水里的几条成年鳄鱼吧。
“真,真可怜啊。”秦文正嘀咕道。
“你同情他干嘛,一个是不守夫德的出轨家暴男,另一个是骗婚男同烂赌鬼,最重要的是都贪财好色嗜酒,不像我,就爱守着妻主,看点文史名著,医学文献啥的。”
吴教授很奇怪地看着他,“又没人拿刀逼他,都是自愿过来的,这千里迢迢的,咱们,也得掏心掏肺拿出点诚意来招待嘛,在家打女人孩子的时候不是挺有力气的吗。
一副好躯壳,不挖可惜了,这很合理,也很实际。”
“你还搞诈骗?”秦文正不可置信的睁大双眼。
“什么叫诈骗,这是心甘情愿,话术懂吗?”吴教授翻了个白眼,“你还是先可怜可怜自己吧,还没谈上呢,得有半年多了吧,真不中用啊。”
吴教授一脸嘲讽,摇了摇头:“哎,要不要来本话术指导?”
“你懂什么,”秦文正幽怨地说,“这是真心,真心懂吗,要用真情对待,什么话术都比不上,我这是真爱。”
“啊,真爱至上,又一个相信爱情的,废了。”吴教授若有所思道,“不懂,”他摇了摇头,走了:“据我所知,保持有用,才是一个男人,最好的固宠方法,而不是,自我感动。”
“你还挺,清心寡欲的呢,教授。”秦文正觉得他个人品德简直是一股清流,甚至比一般人都高,“真,真贤惠啊。”
“那是,‘贤良淑德’说的就是我,其实,只要早年死过一回,”吴教授面无表情,“就会发现,人情世故,纸醉金迷这些事,都没意思,真的。”
“教授,”秦文正隐隐有些心动,“你那话术,真有用吗?”
“别人不知道,谢七小姐立了规矩,我们可是很有职业操守的,话术经过改良,定向投放,绝无误伤,他要是洁身自好不贪心,就不会过来。”吴教授慢悠悠的说,“人要是无耻起来真是毫无下限,你还不知道吧,男人多的地方是非多,那群嗑白粉的鬼话连篇,他们见谁都是那样说的。”
吴教授打量了他一眼,“你能信也不足为奇,对了,你最好守身如玉,要是在这地界觉得一个人好看,我劝你,多看两眼就得了,记得看他的体检报告,没准,就有艾滋。”
“教授,我能看看你的核桃吗?”秦文正试探地说,“盘多久了?”
“十多年了吧,看看这品相,这柱形,两颗宫灯核桃传三代,人走它还在。”吴教授说,他的手生得细长,两颗核桃怎么盘都不掉。
“对了,教授你那天看的是什么书?”秦文正说。
“哦,是大仲马法语原著版的《基督山伯爵》啊。”吴教授说。
“还真是敬业......”秦文正有些失望,他原以为这工作狂又在看什么化学专业书籍,没想到居然还有闲暇时间看小说。
吴教授走过来。
“你,你手里拿的什么?”秦文正非常谨慎,生怕他掏出一把刀。但那只是一本书。
“你这点书才哪跟哪,要想做这行,再学三年吧。”吴才随手递给他一本,“看看。”
秦文正翻了翻,一怔,全英文献,感到有些晦涩难懂:“我,尽量。”
“参考文献和书籍还是看原文直译比较准确,”吴才见状解释道,“哦,你不会看不懂吧。”思索片刻得出结论:“倒也正常,难怪连个恋爱都谈不上。”
看着他那阴阳怪气的神情,秦文正欲言又止:“我,我才上大二。”
“这个和年纪没什么关系吧,”吴教授一脸无奈,“古早翻译晦涩难懂,阅读十分拗口,我高二就泡在书店看《基督山伯爵》法语原著了。”
“你。”秦文正气得很,想反驳却发现理屈又词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