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念到维克托·李的名字时,台下是狂热的欢呼;
而当念到伊万·德拉戈时,则夹杂着不少嘘声,但也能听到一些明显带着东欧口音的呐喊助威。
这场对决,早已超越了单纯的体育范畴,被赋予了东西方对抗、技术流VS力量派的象征意义——维克托也成了技术流。
称重开始。
维克托率先脱掉卫衣和长裤,只穿着一条拳击短裤。
他的身体状态极佳,肌肉线条流畅而浑圆,体重完美地控制在400磅。
他稳稳地站上秤台,电子屏幕显示出精确的数字——符合期望。
他面无表情地走下秤,重新披上卫衣,整个过程不到三十秒。
轮到德拉戈。
他同样利落地脱下背心,露出如同花岗岩雕刻般的上半身,肌肉维度惊人,皮肤下似乎蕴藏着爆炸性的力量。
他踏上秤台,数字跳动,同样达标。但他并没有立刻下来,而是站在秤台上,猛地转过头,那双冰冷的蓝色眼睛,如同两把淬火的匕首,直直地刺向对面的维克托!
一股无形的、狂暴的气势如同冲击波般扩散开来。
记者们的相机快门声达到了高潮,几乎连成一片白噪音。
维克托没有回避,他的目光迎了上去。
没有愤怒,没有挑衅,只有极致的冷静和专注,像是一潭深不见底的湖水,试图吞噬掉对方所有外放的能量。两
人的视线在空中碰撞,没有言语,却仿佛有金铁交鸣之声。
这时,瓦西里·波波夫忽然轻笑一声,用带着浓重口音的英语,声音不大,却通过现场嘈杂的环境,隐约传到了维克托团队这边:
“李先生,听说你手下有个叫弗兰奇的安保经理,像条忠犬一样追着你跑?告诉他,有些地方太危险,小心回不了家。”
所罗门的脸色微微一变。
老杰克皱紧了眉头。
迈克尔向前踏了半步。
维克托的瞳孔微微收缩了一下,但脸上的表情没有丝毫变化。
波波夫的话,无疑是一种心理战,试图激怒他,干扰他的情绪。
他甚至没有去看波波夫,目光依旧锁定在德拉戈身上,仿佛那句话只是耳边吹过的一阵微风。
短暂的、令人窒息的几秒对视后,德拉戈终于从秤台上走了下来。
按照惯例,双方拳手需要上前一步,进行赛前的面对面合影。
这是仪式最高潮的部分,也是冲突最容易爆发的时刻。
维克托和德拉戈同时向前迈出一步,几乎鼻尖对着鼻尖。
德拉戈的身高和体型带来的压迫感近在咫尺,他身上散发出的原始、野蛮的气息扑面而来。
维克托能清晰地看到对方眼神里那毫不掩饰的毁灭欲望。
德拉戈的嘴角扯出一个极其微小的、残忍的弧度。
维克托依旧平静,但他的眼神深处,仿佛有火焰被点燃,那是属于战士的、渴望挑战与胜利的火焰。
台下彻底疯狂,呼喊声、尖叫声几乎要掀翻屋顶。
主持人赶紧隔在两人中间,防止事态升级。
合影在一种极度紧张的氛围中完成。
仪式结束,双方团队在安保人员的护送下,从不同的通道退场。
离开宴会厅的瞬间,维克托对身边的所罗门低声说了一句:
“告诉卡尔,小心唐金。唐金注意到他了。”
所罗门凝重地点了点头。
回到套房,老杰克立刻关上门,看着维克托:“波波夫在玩心理游戏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维克托脱下卫衣,开始进行简单的拉伸,“他没说错,卡尔确实危险。但这与明天的比赛无关。”
伊森递过来一瓶电解质水。
维克托接过,喝了一口,目光投向窗外蔚蓝的大海,缓缓说道:“德拉戈很强,比录像里看起来更强。他的眼神是杀过人的眼神。”
房间内一片寂静。
他们都明白维克托的意思。这不是一场普通的拳赛,德拉戈也绝非普通的拳击手。波
波夫和他背后的势力,所图甚大。
“好好休息,维克托,”
老杰克最终打破了沉默,声音沉稳如山,“明天晚上,用你的拳头告诉他,这片擂台的规则,由胜利者书写。”
维克托没有再说话,他只是轻轻握紧了拳头,骨节发出细微的脆响。
窗外,密歇根湖的波涛不知疲倦地拍打着湖岸,如同为即将到来的大战,奏响沉雄的序曲。
裁决之战,一触即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