吉米、迈克尔和伊森已经在那里了，桌上摊开着账本。
“怎么样？”
维克托用毛巾擦着还在滴水的头发问道。
吉米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：“上周平均每天盈利七美元，比上个月好一点。”
维克托的手指在账本上敲了敲，眉头皱得更紧了。
“两套房产的税款加起来每年要八百多美元，再加上卫生环境污染等费用，洗衣店的收入勉强持平。”
他抬起头，目光扫过三个合伙人，“我们得想别的办法。”
迈克尔耸了耸肩：“洗衣店就这样，维克托。稳定但利润薄。”
“稳定不代表足够。”
维克托的声音比平时更低沉，“我有个想法——小额贷款公司。就借一两百美金那种，利息比银行高但比黑帮低。”
办公室突然安静下来。
伊森和迈克尔交换了一个眼神，吉米则直接摇了摇头。
“不行，”
吉米斩钉截铁地说，“能办信用卡的人银行管着，不能办的人自然有黑帮照顾。这两边我们都插不进去，夹在中间两边都不借的人他们肯定不会还钱。”
“我们可以提供更好的条件——”
维克托还想争辩。
“更好的条件意味着更高的风险。”
吉米打断他，“你知道那些借一两百美金的人都是什么情况吗？他们要么是赌徒，要么是瘾君子，要么就是真的走投无路。无论哪种，还款率都低得可怕。”
维克托沉默了。
吉米说的有道理，但他不甘心就这样放弃。
“总得试试别的路子。”
吉米盯着维克托看了几秒，突然笑了：“你真是固执得让人头疼。”
他拉开抽屉，取出一份文件，“还记得你去年买的耐克股票吗？四万股，当时花了不到两万美金。”
维克托点点头。
“布莱尔发来了一季度的收益，那个叫做迈克尔的公牛球员让耐克活了过来，现在翻了两倍多，价值五万五千。”
吉米把文件推过来，“卖掉一部分就能解决你的现金流问题。”
维克托的手指在文件上停留了片刻，然后推了回去：“不卖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吉米难以置信地问，“这明明是最简单的解决方案！”
“因为我相信这家公司——准确的是说我相信乔丹能让我赚到更多的钱。”
维克托的声音很平静，但眼神坚定，“我挣钱的原因就是想要继续买进他们的股票。”
吉米叹了口气：“维克托，商业不是信仰，他是密歇根湖的湖水，涨涨落落。有时候你必须做出实际的选择。”
“这就是我的选择。”
维克托站起身，走到窗前。
外面的雪已经停了，但天空依然阴沉。
“我需要的是能持续产生现金流的生意，不是一次性套现。”
办公室再次陷入沉默。
伊森和迈克尔识趣地退了出去，只留下吉米和维克托。
“你知道问题在哪吗？”
吉米最终开口，“你总是把每件事都看得太绝对。商业是灰色的，维克托，不是非黑即白。”
维克托转过身：“我明白，但作为华裔就不能挣白人的钱？”
“那估计很难，除非给人家打工。”
吉米站起身，“如果可以的话，我们可以尝试一下摊贩这条路？只需要在警局备案、并且缴税，就不会有人来阻止，我看了一下唐人街这边，虽然不多，但却很火爆。”
维克托眼睛亮了：“可以试一试。”
吉米拿出早已经准备好的本子：“那我们计划一下啦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