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在想麦克斯。”
伊森看穿了他的心思。
维克托点点头:“社区会怎么说?把机会给外人?”
“社区不替你挨拳头。”
伊森的声音突然变得严肃,“听着,维克托,太多有天赋的黑人拳手被糟糕的经纪人毁了。签错合同,打错对手,二十岁就报废了。”他
转向维克托,“你是金手套冠军,社区无法束缚你,乌贝尔曼都不敢对一个金手套冠军出手。”
维克托望着远处芝加哥的灯火。
伊森说得对,但这决定仍然艰难。
“洛厄尔提到了一个名字,”
维克托慢慢说,“某个叫埃迪·杜安的推广人。他说要远离这种人。”
“没错。那种人会把你榨干然后扔掉。洛厄尔知道这点,说明他确实了解这个圈子。”
伊森的表情变得阴沉:“但我说的是弗兰基·邓恩。”
“啊?”
维克托收回‘伊森看穿了他的心思’这句话。
回到宴会厅,维克托发现洛厄尔正在和老杰克交谈。
看到维克托走近,两人停止了谈话。
“考虑得怎么样?”
老杰克问。
维克托深吸一口气。
他能感觉到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自己身上——福柯、伊森、老杰克,甚至远处的弗兰基·邓恩也投来了视线。
“我想试试看,”
维克托最终说道,直视着洛厄尔的眼睛,“但有个条件。”
洛厄尔挑了挑眉:“请讲。”
“我需要你亲自处理我的事务,不是交给团队里的其他人。而且我需要对手时你必须为我安排!”
维克托停顿了一下,“我要保留最终决定权,特别是关于对手的选择。”
洛厄尔的表情从惊讶转为欣赏:“合理的条件。我接受。”
他伸出手,“欢迎来到职业拳坛,维克托。”
握手的那一刻,维克托感到一种奇怪的释然。
决定已经做出,道路已经选定。
从现在开始,一切都将不同。
·····
维克托站在门口,呼出的白气在冰冷的空气中凝结又消散。
街灯下,雪花像被无形的手操纵着,时而盘旋上升,时而俯冲直下,在昏黄的光晕中跳着无声的华尔兹。
他紧了紧运动外套的拉链,寒意还是从领口钻进来,像无数细小的针扎在皮肤上。
手表显示早上五点四十七分,整条街还沉浸在深蓝色的寂静中,只有几户人家的窗户透出零星灯光。
“十七公里变速跑,一周三次。”
维克托低声重复着自己的训练计划,仿佛这是一句能驱散寒冷的咒语。
他做了几个简单的拉伸动作,然后迈开步子,跑鞋踩在新落的雪上发出细微的咯吱声。
跑步时,维克托的思绪比脚步跑得更快。
房产税、洗衣店盈利、现金流——这些数字在他脑海中不断盘旋,像那些在街灯下飞舞的雪花,看似轻盈却带着冰冷的重量。
变速跑的节奏让他的心跳时快时慢。
在冲刺阶段,维克托几乎能听到血液在太阳穴鼓动的声音;
慢跑时,他又能清晰地感受到肺部扩张收缩的韵律。
他已经不是之前只能快走的‘肥猪’,现在这种对身体的掌控给了他一种奇异的安慰,至少在这里,付出与回报是成正比的。
一个半小时后,维克托回到家中,汗水已经浸透了运动衫。
他冲了个热水澡,换上干净的衣服,然后径直走向洗衣店二楼的办公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