入学一个月,与一名身份不明的校外人员短暂接触(监控影像模糊,无法识别)。
近期,通讯记录显示有加密信号往来,源头无法追踪。
林逸关闭档案。
白洲梓的身份,几乎可以确定了。
阿里乌斯的间谍。
但她的状态……
林逸见过很多间谍。
有些是狂热的信徒,有些是冷酷的杀手,有些是精于算计的阴谋家。
但白洲梓不一样。
她的眼睛里,没有狂热,没有冷酷,也没有算计。
只有一种疲惫和迷茫。
就在这时,终端收到了一条加密信息。
发信人:百合园圣娅。
内容很简单:“白洲梓是关键。请观察,但勿打草惊蛇。她身后有更大的鱼。”
圣三一中央区,钟楼顶端。
黑雾与相框的轮廓在夕阳余晖中缓缓凝聚,如同滴入水中的墨迹反向收拢。
黑服与戈尔孔达站在钟楼边缘的护栏上,脚下是百米高空,晚风卷起他们衣角,却吹不散那团头颅形状的漆黑浓雾,也吹不动相框中那张永远背对的黑白照片。
“不通知一下贝阿朵莉切?”
戈尔孔达的声音从脖颈处的雾气中飘出,带着他特有的从遥远剧院后台传来的飘忽音色。
他双手捧着镀金相框,相框里的背影微微侧身,似乎在倾听。
黑服的黑雾头颅转向圣三一西北角那片建筑群,雾气边缘丝丝缕缕飘散,又在某种力量牵引下重新聚拢。
“为什么要通知她?”
黑服的声音像受过良好教育的绅士在陈述一个显而易见的事实。
“她能成为数密会的一员,本就是破例。深渊的侵蚀需要承受力,需要理智与疯狂的平衡,需要资质。”
“贝阿朵莉切有什么?只有偏执。”
戈尔孔达的相框轻轻晃动,仿佛在点头赞同。
“她以为我们不知道她在利用数密会的资源供养阿里乌斯?她真把我当慈善家?还是以为数密会的成员都是被深渊侵蚀到失去判断力的傻子?”
“巨匠很讨厌她。”戈尔孔达说,声音里带着艺术家谈论拙劣模仿者时特有的轻蔑,“他说贝阿朵莉切的计划粗糙得像是孩童用蜡笔在名画上涂鸦,既没有美感,也没有逻辑,只有幼稚的破坏欲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