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果一场胜利不够,那就两场、三场,一直到他们全部乖乖闭嘴为止。
他没有必要在场外浪费时间和精力,专注自我专注赛道才是唯一重要的事情。
现在,对陆之洲来说,摩纳哥是摆在眼前的课题。
风暴,即将来临,但陆之洲反而找到难以置信的一片安静,完完全全专注起来。
这条狭窄而蜿蜒的街道,白天被媒体形容为「地狱迷宫」,此刻在夜色笼罩下,却宛若波澜不惊的海面。
他刻意放慢脚步,细细感受脚底下每一段路面、每一处细微的起伏,弯角的弧度、路面上几乎看不见的倾斜、转弯的位置和出弯的路况等等等等。
搬家前来摩纳哥生活了一段时间,但依旧正在熟悉这座城市,将自己生活社区想像为一条引擎轰鸣的赛道,整个感觉非常奇妙。
踏踏,踏踏踏。
脚步声从身后快速靠近,陆之洲让开位置,给予对方超越的空间,却没有想到,那个身影在抵达身边的时候控制住了速度,两个人一起并肩慢跑。
是勒克莱尔。
「出来夜跑也不喊我一下。」勒克莱尔吐槽了一句。
陆之洲开了一个玩笑,「我以为你不需要熟悉赛道了,毕竟比我们多熟悉了十八年。
勒克莱尔完全不介意,「哦,等等,你是害怕了吗?怂?」
陆之洲满脸坦然,「对,害怕得不行,瑟瑟发抖,膝盖都打不直。你知道吗,全部人都在密切关注你,注视你的一举一动,所有人都殷切盼望你能够书写奇迹,那种感觉,扛不住,真的扛不住。」
前半段,勒克莱尔还在哧哧地笑著;但后半段怎么听著听著就不对劲,这是在吐槽勒克莱尔主场作战的压力吗?
「拜托,之洲,你就不要一起凑热闹了。」勒克莱尔生无可恋。
陆之洲嘴角完全上扬起来,「我听说,摩纳哥王室成员集体前来观看正赛呢。」
勒克莱尔抬头望天,「啊——啊!」节节上扬的声音最后演变为压力的宣泄,嘶吼出声。
陆之洲有陆之洲的压力,勒克莱尔也一样好不到哪里去,他比任何时候都更加渴望在这里创造好成绩——
去年在这里,勒克莱尔因为父亲病重,尽管排位赛拿下杆位,却遗憾缺席正赛,那始终是一个遗憾。
这几天,其实勒克莱尔的情况比陆之洲糟糕,因为陆之洲面对的是来自外部的压力,而勒克莱尔更多是自己为难自己。
陆之洲稍稍提升一些速度,跑到前面,转身看向勒克莱尔,「嘿,法语发音为夏尔的查尔斯,我现在可是正在追赶你的脚步呢,我真的真的真的迫切需要击败你,你不会准备拱手把这场比赛让给我吧。」
勒克莱尔一愣,笑容不由跟著上扬起来,「哈。哈。白日做梦。」
不需要更多言语,勒克莱尔深深呼吸一口气打开肩膀,瞬间启动,超越陆之洲,一路狂奔冲刺起来,「打赌谁先抵达港口!
也不说赌注,勒克莱尔就闷头前冲。
陆之洲没有争辩,一个转身也埋头冲刺起来,两个承受巨大压力面临围场现实的新秀,在摩纳哥的夜色里一路狂奔,把身体里的能量毫无保留地宣泄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