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这样一路平缓的驶入这片江域,好似春日划船出游般惬意。
跟其余前来送水的水三儿,乃至这些漕帮的船只,形成了鲜明对比。
而在其中一条小船船首处,默然伫立着一道人影。
模样普通,鬓角微白,衣袍猎猎,看长相只是一寻常的老头,但气质泰然,宛若定海神针似的,稳稳在风雨中钉住这三艘船只。
青衣武者见状,精神一凛,顶着大雨微迈一步,拱手道,
“来者是哪位前辈?”
“前辈算不上。奉赵辘轳头之命,前来送水。鄙人陈顺安。”
陈顺安?
青衣武者闻言,眼底掠过一丝疑惑之色,自觉武清县内有名有姓的真意高手中,似乎并无这号人存在,只觉名字有些耳熟。
但下一瞬,他猛地反应过来,有些惊疑不定的看着陈顺安。
还真让这陈顺安成了,斩灭意贼?!
想到这,青衣武者也忍不住面露几分敬佩之意。
正是因为他也是习武之人,真意武者,才更加清楚斩灭意贼的艰难困苦,哪怕有外物资粮的辅助,心性、毅力、悟性也缺一不可。
否则,路靖也不会拥有今日之地位。
所以哪怕陈顺安乃一外人,青衣武者敬他是个汉子。
青衣武者拱手下拜道,
“原来是陈兄奉命押送这批神仙水,还请缩减人手,带上神仙水,随我来。”
说罢,青衣武者大手一抓,解开身上蓑衣,身形几个闪烁,便取了一舢板船,直朝画舫而去。
沿途的船只纷纷划开,让出路来。
察觉到四周,那一双双意图不明,充满打量、窥探、冷漠的目光,陈顺安只是唤了林守拙跟自己同行,让李掌柜、荀页、张静和等人暂留其余船上。
然后陈顺安一摇船桨,船身如离弦之箭,几个眨眼便随之抵至当中那艘画舫之下。
青衣武者回首,手指画舫道,
“陈兄,今日倒是巧了,我家千总宴请诸友,还有一位从凤池道院来的大人物。待会你们别往正厅去,跟着我走,切莫冲撞贵人。”